“叽叽,叽叽,叽叽叽?叽叽叽!”
(事到如今,怎么办啊?它们一定去找那个人类了,咱们岂不是只能等死!)
忽然,众狒狒的沉默被打破,一只狒狒抬头,出声,带着明显的急切叫唤着:
“叽——!叽叽叽?!叽叽!叽叽——?!”
(各位!你们怎么都不说话啊?!有什么想法,都说出来,都支支招啊!事到如今还藏着掖着什么?!)
它一双猴眼四下环顾着,但所扫过的狒狒无不都低着头愁眉苦脸,于是它脸上的表情愈发急切了。
“叽叽——?叽?叽叽叽,叽叽叽——?!”
(办法?能有什么办法?打不过就是打不过,森林里论狒狒,就两个族群,一个是我们,一个是它们,有办法早想了,谁跟你藏着掖着?!)
被吵得烦了,终于,又有不远的一只狒狒抬起头来,一双猴眼直勾勾地锁着它,也是憋着一股子气,没忍住怼了一句,只是怼完之后又觉得毫无意思,联想到已绝的前路,不由得悲从中来,连声叹息。
“叽叽?!”
(那这该如何是好啊?!)
先前开口的那只狒狒在对方怼它时没有在意其语气之冲,反而此时此刻看到对方脸上这绝望的表情,再开口时出声哽咽。
难道就这么放弃了吗?!
它这么想着,可好像还是不肯放弃似的,继续急切环顾着周围,想看看还有谁能给它些许希望,但那些与它撞上视线的狒狒要么就是别开视线以手覆面,要么就是连连叹息,又或者和它一样低声哽咽。
这么扫视一圈下来,倒是叫它的心彻底凉了大半。
众狒狒双眼无神,又恢复了沉默。
就这么过了一会儿。
“叽叽——!”
(万事休矣——!)
突然,它们中的一员神经质一般地叫唤道,声色哀戚。
“叽叽——!”
“叽叽——!”
这一声像是打开了情绪的闸口,那些绝望的狒狒们一个个都忽然抬起头来相和道,一时哀鸣声此起彼伏,响彻林间。那声音哀转不觉,直让听者心惊。
这哀声叫着叫着,却不想到了某时,竟忽然变了个调子,刹那变得愤怒起来。
“叽叽叽叽,叽叽叽叽!”
(当初我们就不该把那小子驱逐出去,那小子打小我就看它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一只狒狒突然叫唤着,一边懊恼地拍着大腿,眼中尽是追悔莫及。
“叽叽叽叽!叽叽叽——!叽叽?!”
(是极是极!放在眼前也比逐出去好啊!放在眼前哪里还有这么多麻烦?!)
“叽叽叽?!”
(当初是谁决定要把那小子逐出去的?!)
“叽叽!叽叽叽——!”
(是啊!到底是谁?!)
“叽叽?!”
(是谁?!)
夹杂着愤怒的叫声不绝,十分吵闹,众狒狒互相你盯我我盯你,好像面前的都是罪人,眼里都是谴责的怒火,要把面前的罪人都烧尽一般。
森林中又重新吵闹起来,这次是燃烧着愤怒。
这样的喧闹持续着。
忽然,一声浑厚低沉的叫声打破了这片嘈杂。
“叽——!”
(别吵了!)
这是狒狒王发话了。它一双常年战斗带着戾气的双眼凶狠地扫了一遍周围,被扫到的狒狒尽皆缩了缩脖子,虽然这位王已然是上了年纪,但仍然没有狒狒敢与其对视。
四周霎时安静了下来。
“嗯……”
这位上了年纪的狒狒王闭了闭眼,略有疲惫地低吟了一声,心中对这群老家伙极为不屑。
这群没出息的东西!
同意的时候一个个都同意,出了事都推卸责任找狒狒背锅,好像当初的决定和它无关一样!
它打鼻腔重重哼了一声,一股浑浊白气自鼻孔飘出,众狒狒更不敢说话了。
可话是这么说,事到如今,它也确实是发愁,想不到破局之法。
这群家伙吵闹归吵闹,但有一点是对的。那群逃掉的叛徒一定会去找那个人类,而那个人类它们的确打不过。
既然打不过自然就得请外援,可是它们又哪里有外援可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