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次刀剑相撞。
只是这次还没等古伊娜故技重施,那狒狒竟狰狞一笑,率先将剑一松,正是作势准备效仿她之前的做法。
别的不说,这番学习速度倒是让她眉头一挑。
新奇归新奇,但是——
只见古伊娜用刀刃信手在那被松开的剑上轻轻一磕,那刀便径直朝着一边飞去,她顺势旋了刀把,接着便在那狒狒的手上一捅,废了它的右手,却是又解决了一个。
“学习力不错,可惜没有脑子。”
收了刀,她潇洒一舞刀花,刀上血尽数震落,漆黑的刀身上不染纤尘,霎时光洁如新。
刀身上的血迹溅到了周围的地面上,划出一道妖艳的红弧,那群狒狒们以她为中心,隔开了一个大大的半径,周围围着她的狒狒们与她相持到这时候已再不比之前,此时都惊惧地望着她,声色中带有惧意,或是干脆没了声音,从神情上看已有退却的想法。
她腰腹间的伤口还在往外渗着血,因为动作的幅度以及活动的拉扯,血液早已渗透过了衣衫,风浮动衣摆,隐隐可见一道鲜红沿着腰间那白皙的肌肤流淌下来。
疼痛加重,因为持续的交战,她身上先前逃脱时受的几道细小伤口也被撕裂,在往外渗着血,可她却像是对此毫无感觉,眼神亮得吓人,猩红的双眸往外迸射着精光。
若说感觉,便只有一股畅意涌遍全身,对战斗的渴望压过了一切。
她站在原地深呼吸了一会儿,渐渐平息着心中因为战斗带来的汹涌快意,环顾了一眼四周,被她目光扫到的狒狒都无不退后了几步,甚至有狒狒逃离了此处,不知奔向了何方。
“再来!”
她双持刀刃,将刀身立于身前,像一只凶兽似的,双眸紧锁着面前的猎物们。
——
鹰眼跟着那只来向他报信的小狒狒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
一个看上去九、十岁左右的孩子,手持一把通体漆黑的长刀,背对着他,站在一只躺在那儿的,比他身形大出许多的狒狒身上,那只被踩着的狒狒看上去已经没有了生命气息。
像这只狒狒一样的还有许多只,它们或是手腕被抹,或是脚被斩断,甚至还有一些胸膛拉出了一道长长的伤痕,只在心口有一处扩大的伤口,此时都横七竖八地躺在那儿里。风吹过来,带着浓重的血腥和泥土气息,拂过他的面颊。
而那只给他引路的小狒狒此时早已跑了个没影。
“你做的?”
鹰眼并没有在意逃跑的小狒狒,侧头看了看左侧树下那只被捅穿了胸口的狒狒,又看了看右侧灌木里那只手腕被抹,一柄城堡里才有的刀插进了腹里丢了呼吸的狒狒,将眼前这幅在寻常人看来颇为震撼的景象尽数收为眼底后,缓缓抬起头,向着眼前的孩子,问道。
该叫孩子吗?
或许依着对方现在这幅模样,称为怪物更合适吧?
他想着。
那孩子此刻亦转过身来,但是他只是站在那儿,没有开口,一双猩红双眸暗淡好像失了神采,看着他。
而鹰眼此时竟然全无一点急躁的意思,对方不答,他也就站在原地,饶有兴致地等着对方的回答。
可对方显然没有用言语回答他的意思。
他看着他,方才还仿佛失去了目标而有些涣散的瞳孔渐渐地重新聚起了光,随后,肉眼可见地,像是一只要攻击的野兽一样崩起了身子。
嗖——!
下一瞬,一道黑色身影便向他刺来!
“有趣。”
见此,鹰眼低呵一声,嘴角不由勾起,寒光一闪,颈间的十字刀亦在瞬间出鞘,对上了那刺过来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