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目光躲闪，颤巍巍说：“我刚刚杀人了。”

“怎么突然不结巴了？”

重点是这个吗？

“我不是结巴！”少年忽然大声说，冲劲大。

“行行行，你说你不是你就不是。那你杀人了又怎么样呢？我没记错的话，这个时间刚诞生的你并没有同理心，别说是杀了一个人，就是杀了一国的人也不会有什么多余的想法——”太宰治话说到一半，被“书”破音的声音打断。

“我杀了织田作之助！”

少年浑身颤抖。

太宰治气血上涌：“……哈？”

“我……”他失魂落魄道，“不仅如此，我还杀了……坂口…安吾……”

太宰治头脑发昏：“……哈？”

“不仅如此，我，我还杀了森鸥外！”

“……哈？”

“不仅如此，我还——”

“停停停，你杀神啊？这么会杀！”太宰治紧急叫停，再不叫这人停下来，他怕是要承受不住这人接下来说的话了，“你真杀了他们？”

在他严肃的目光下，“书”缓缓点头。

“捏可真是个人才！”太宰治一拍脑门，没忍住在他脑门拍了一下。

他捂住脑门。

担忧地问：“那你觉得他能原谅我吗？”

这个他，说的自然是这个世界的太宰治了。

“会。”

太宰治眼神飘远，在他脑袋上揉了两下，才知直白告诉他：“倒不如说，从知道这个世界是虚假的幻象之后，‘我’就没什么实感了。既不会恨，也不会执着。因为这都没有意义。当周围一切都变作虚假，谁活着谁死了都无所谓。所以，与其担心太宰因为你杀了那些人而不喜欢你，还不如努努力，让他爱上你。让你成为他这片虚假的世界的唯一真实，托举他活下去。只不过会辛苦你，你要是不愿意，也没关系。”

一大段话。

“书”听得懵懂，只觉得，他好像不只是在说给他听的，还在透过自己说给另一个人听。

那个人是谁吗？

是眼前这个太宰的世界的“书”吗？

“愿意的。”他脱口而出，只要太宰需要他，他做什么都是愿意的。

想着，他不自信地问：“太宰……真的会喜欢我吗？”

“嗯，喜欢你。”

“那我们……会过得好吗？”

“过得很好。”

太宰治朝他笑，那张端丽的脸在夜色中格外亮眼，像划破天空的星星，“我们很相爱。”。少年嘴唇嗫嚅，抽泣了两声，彻底憋不住泪水，一把扑到太宰治身上，将人扑到，呜呜地哭。

而太苦我来的正巧是这个时候。

“放开他！”

来人声音怒气冲冲！

惊扰了两个倒地的男人。一大一小默契朝太苦我看去，一张明艳绝代，一张丑如夜叉，至少在太苦我眼中是这样的。

太苦我那叫一个气，冲过去把小“书”提溜起来。

恨不得把这东西抡起来甩。

太宰治仰头，看着充满压迫感的太苦我，莫的有种家妻出轨被抓，而这个家妻正是他。

“太苦。”太宰治轻喊了句，拍拍身上的草屑。他习惯于山崩地裂不表于色，现在面对这种情形也不见表情。

“嗯，太宰。”太苦我表情不算好，却又不敢对太宰治说重话。只得转身，生气把手中的小“书”拖着走到另一边，砰砰啪啪好一顿打。

无辜的“书”：“哇呜呜呜，好疼，不要打了，不要再打了，唔唔……”

可怜巴巴的。

太宰治感觉如果自己有一个孩子，大概也会是这样子哭闹吧。

可惜，他是男的，“书”不是人。

他们都不能生。

“能生！谁说不能生，只要太宰想，生几个都行！”太苦我突然转过头，眼睛直瞪瞪大喊道。

太宰治：“……”

他怎么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什么的。

算了。太宰治懒得想，他现在只想赶紧让这个世界的书快些离开，好让他和他能独处。

太苦我秒懂太宰治的意思，把“自己”抬起来，一用力，甩出去外太空。

“现在就只剩我们了！”

太苦我扭头，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直射过去。

太宰治：“……哦。”

“我们也野！战一下吧！”

太宰治：“……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