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不该……”
“你在说什么胡话!”王雅的手攥紧了浮生的肩膀,用力地摇晃着面前的人,像要摇醒一个说梦话的疯子。
“我都说了要做你家人了!怎么可能不找你!这一周我他妈差点把整个镇子翻过来!你他妈和我说不该找你!”
她的声音在发抖,眼眶通红,却倔强地睁大眼睛,死死盯着浮生,想要把这些话钉进对方心里。
“不……”
浮生别过头,她不敢看王雅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太多东西——焦虑、疲惫、失而复得的狂喜,还有某种她承受不起的炽热。
“我不值得你这么做。”
“妈的……”
王雅的手在颤抖。
下一秒——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落在浮生脸上。
浮生被打得偏过头去,脸颊火辣辣地疼,嘴角渗出一丝血。但她没有躲,没有反抗,甚至没有惊讶。她只是保持着那个偏头的姿势,像一尊终于被砸出裂痕的雕塑。
王雅顺势把她压倒在地。
地板冰凉,王雅的身体却滚烫。她骑在浮生身上,双手按着她的肩膀,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那双眼睛里,眼泪还在流,但眼神却像燃烧的烈火,要把眼前这个自以为是的混蛋烧成灰烬。
“我不准你说这种话!”她一字一顿,声音沙哑却笃定。“不准!”
浮生躺在地上,看着骑在自己身上的王雅。
那张脸就在她上方,泪痕纵横,眼眶红肿,嘴唇抿成一条倔强的线。明明狼狈得要命,却偏要摆出这副凶巴巴的表情。
浮生张了张嘴,那个压在心底的词挣扎着想要出来。她知道自己必须说出来,必须把王雅推开,必须让这个人恨自己、离开自己、离自己远远的。
“……我不喜欢你。”
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枯叶。
但每个字都清晰得刺耳。
王雅的眼泪止住了。
她像被人突然按下了暂停键,一动不动地俯视着浮生。那双眼睛里,震惊、不解、难以置信交替闪过,最后凝固成一种近乎凶狠的光芒。
“你说什么?”
她的声音很轻,却比刚才的巴掌更有压迫感。
浮生没有重复,她已经说不出第二遍了。
“我管你喜不喜欢我。”
王雅忽然俯下身,脸凑得极近,近得鼻尖几乎相触。她的呼吸喷在浮生脸上,带着颤抖和滚烫的温度。
“都和我上过床了,就算绑,我也要给你绑在我身边。你跑不掉,浮生。你他妈跑不掉。”
浮生的瞳孔微微收缩,喉咙里发出一声破碎的叹息,像是终于撑到极限的堤坝,在最后一刻轰然崩塌。
她猛地翻身。
王雅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反压在地板上,浮生骑在她身上,那双眼睛俯视着她。
“对不起。”
浮生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她俯下身,吻住了王雅。
那个吻很轻,很柔,带着泪水的咸涩和嘴角血迹的铁锈味。它不像一个诀别,更像一个无声的誓言。
王雅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软下来,下意识想要回应。
可一股力道精准地落在她的颈侧。
王雅的眼睛微微睁大,瞳孔里倒映着浮生那张泪痕交错的脸。她想说什么,想抓住什么,但意识已经开始涣散,像退潮的海水,一点一点沉入黑暗。
最后映入眼帘的,是浮生取下自己脖子上的项链,轻轻放在她胸口的画面。
门开了,又关上。
月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了地板上,落在了项链的星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