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棠,”她的声音很平静,没有惊慌,“书。”
身后,阮棠翻开那本厚重的旧书,指尖划过书页,嘴唇翕动,无声地念着什么。
路灯的灯光忽然闪烁了一下,空间开始颤抖,空气本身泛起了肉眼可见的涟漪。
巴西兹的眼睛亮了起来。
“终于,”祂的嘴角咧开,露出一个近乎狂喜的笑容,“有点意思了。”
“嘭!”
无形的力量从正面袭来,精准地撞在祂胸口。
那一瞬间,巴西兹的身体像断线的风筝,被狠狠轰飞了出去,速度很快,快得连残影都来不及留下,只有一声撕裂空气的尖啸。
“轰——!”
碗口粗的行道树被祂拦腰撞断,木屑飞溅,枝叶纷飞,巨大的树冠轰然倒地,扬起一片尘土,巴西兹趴在一片狼藉之中,一动不动。
“……我去。”
沃潮帅从灌木丛里探出半个脑袋,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他看着那棵断成两截的大树,又看看树下一动不动的身影,下巴差点掉到地上。
“屌……屌爆了……”
李斌揉着被摔疼的腰,龇牙咧嘴地爬出来:“这么猛?早点用啊!疼死我了!”
毅虚扶着断树喘气,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就是说啊,早点拿出来,咱们至于被——”
“没错。”
一个声音从他们身边传来,三人的动作同时僵住。
他们缓缓转过头,巴西兹就站在他们旁边,歪着头,脸上挂着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你们刚才说什么?”
“艹!”
三人几乎同时出手,可没有用,三道身影以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精准地砸在了断树上。
“好险啊。”巴西兹收回手,看都没看那个方向一眼,目光落在阮棠身上。那双紫色的眼眸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审视。
“如果是当初那个白头发的小姑娘用这招,我还真有点麻烦。”祂迈开步子,朝阮棠走去,“可惜啊,你的火候差太远了。”
阮棠后退半步,脸色苍白,捧着书的手指微微发抖。
巴西兹从她身边走过,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
径直走向沈安。
“我的背好疼啊。”祂站在沈安面前,像抱怨天气一样随口说道,随后抬手一掌,打在了她的后颈。
沈安的眼镜飞了出去,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沈安——!”阮棠失声喊道。
巴西兹转过身,终于重新看向她。
“别急,下一个就是你。”
阮棠死死咬着嘴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的手指颤抖着翻动书页,嘴唇翕动,试图念出咒语,可一只冰凉的手捏住了她的脸颊。
力道不重,却恰到好处地让她的嘴无法张开,所有的音节都堵在喉咙里,变成无意义的呜咽。
巴西兹的脸近在咫尺,那双紫色的眼眸倒映着她惊恐的面容,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
“嘘——,晚安。”
巴西兹抬起手,可瞬间的动作又停住了。
祂眨了眨眼,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完全陌生的地方。不再是那条路灯昏黄的街道,而是一片开阔的田野。远处有零星的灯光,近处是收割后的稻田,枯黄的稻茬在月光下泛着银色的光。
风从田野尽头吹来,带着泥土和干草的气息。
“把自己舌头咬破,然后强行把我传送走吗?这是另一本书的魔法。”祂环顾四周,紫色的眼眸里满是欣赏,“这小丫头,还有点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