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祈福’呀~”
一个带着黏腻笑意的女声突兀地在密闭的教室内响起,音调拖得长长的,仿佛在说什么令人愉悦的秘密。
“什么人?!”所有人瞬间寒毛倒竖!门窗分明是锁好的,顾寒秋和叶寂青进来时也确认过无人,这声音是哪里来的?!
“在上面,笨蛋辰轩。”那声音带着一丝戏谑,从天花板方向传来。
众人齐刷刷抬头。
只见教室后方天花板的角落,陆仪宣四肢张开,手掌和脚掌紧贴着墙壁与天花板的夹角,红色的头发垂落下来,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正低头俯视着他们。
赵辰轩眼神瞬间冷厉如冰:“你什么时候在这里的?”
陆仪宣眨眨眼,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家常:“一直都在哦~从这两位小可爱躲进来开始,我就在上面看着呢。惊喜吗?嘿嘿。”
“……”赵辰轩看着她明显因长时间维持这个姿势而微微颤抖的四肢,脸上没有丝毫“惊喜”。
弯腰捡起了刚才叶寂青拆板凳时掉在地上的一根结实的木棍,掂量了一下,然后毫不犹豫,手臂一扬,木棍带着风声精准地掷向陆仪宣的脑袋。
“哎呀!”陆仪宣似乎没料到赵辰轩动手这么干脆利落,惊呼一声,躲避的动作因为四肢僵硬而慢了一拍,木棍擦着她的额角飞过,带出一道血痕。吃痛和失去平衡让她摔落下来。
赵辰轩上前两步,伸开双臂,在陆仪宣即将狼狈摔在地上前,稳稳地将她接住。
陆仪宣惊魂稍定,躺在她的臂弯里,脸上的痛楚瞬间又被那种令人不适的痴迷笑容取代,甚至还伸出胳膊环住了赵辰轩的脖子:“嗯~我就知道,辰轩你舍不得我摔疼~”
“咦——!”赵辰轩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嫌恶,脸上瞬间布满了被恶心到的表情。她双臂一松,同时身体向旁一侧。
“噗通!”
陆仪宣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板上,闷哼一声。
赵辰轩看都没看她疼得龇牙咧嘴的样子,上前一步,单膝压在她腰侧,一只手反拧住她的胳膊,另一只手直接将她脸朝下按在了旁边的课桌桌面上。
“差点把你这个麻烦给忘了,”赵辰轩的声音冷得像冰,“现在,回答我的问题。你刚才说的那个‘祈福’,是什么意思?你们到底想对浮生做什么?”
陆仪宣被按得动弹不得,脸颊贴着冰冷的桌面,却依然能发出笑声:“当然可以告诉你呀,不过,能不能先放开我?我们换个姿势聊,刚才你抱我那一下,感觉就不错呢~”
“想都别想。”赵辰轩手上加力,拧得陆仪宣痛呼一声,“而且,你身上没绑着炸弹吧?”她说着,空着的手毫不客气地在陆仪宣的腰间、胸前、腿侧快速摸索检查了一遍。
陆仪宣被摸得身体微颤,口中发出些许呻吟:“呵~原来你喜欢这种?想摸我直说嘛,不用找借口~”
一旁的沃潮帅看得目瞪口呆,小声问王雅:“雅姐,这……这位是谁啊?怎么感觉……”
王雅翻了个白眼,言简意赅地给出了精准评价:“一个骚*,脑子有病的。”
陆仪宣耳朵尖,立刻抗议:“哎~王雅你好坏呀,这么说我,人家会伤心的~”
王雅被她那故作娇嗔的语调激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厌恶地“啧”了一声,转向浮生:“浮生,这家伙太恶心了,你去给她两拳让她闭嘴!”
“不用。”赵辰轩头也不回地拒绝了王雅的提议,她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掌控局面的冷静,“交给我来处理。她既然出现在这里,还听到了我们的对话,就必须把知道的东西都吐出来。”
她低下头,凑近陆仪宣的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祈福’到底是什么?说出来。否则,我不介意用点‘非常规’手段让你开口。你应该知道,我现在没多少耐心。”
陆仪宣停止了扭动,侧着脸,被按在桌面上的那只眼睛斜斜向上,看着近在咫尺的赵辰轩冰冷的脸庞。她舔了舔嘴唇,笑容变得有些诡异莫测:
“别这么凶嘛,辰轩……‘祈福’啊,那可是很神圣、很‘美妙’的仪式呢……尤其是,对于‘圣女’而言。” 她的目光,越过赵辰轩的肩膀,幽幽地落在了窗边浮生那平静无波的脸上。
……
礼堂内的景象如同炼狱。呛人的烟雾尚未完全散去,空气中弥漫着硝烟、灰尘和淡淡的血腥味。破碎的座椅、扭曲的金属支架、散落一地的玻璃碴和个人物品,还有痛苦的呻吟和惊恐的哭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