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躲开！”赵辰轩的警示急切响起。

浮生反应极快，松开钳制枪托的手，双臂交叉护在身前。

“砰！”另一名扑来的袭击者势大力沉的侧踢狠狠砸在她的小臂上，力道让浮生向后滑退了半步，但她下盘稳如磐石，硬生生扛住了这一击。

“妈蛋！”宋楠趁机终于掏出了自己的配枪，在如此近距离的情况中，手枪确实比冲锋枪更加灵活，但场面太乱，敌我交错，而且对方显然不会给她机会。

“我们没时间纠缠。”那名被浮生击中腹部的假警察嘶吼道，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竟毫不犹豫地伸手从战术背心上扯下一枚圆柱形物体，拇指果断弹开了保险——那是一枚进攻型手雷！

“什么！你这疯子！赵辰轩！浮生！跳！”宋楠瞳孔骤缩，根本来不及思考，左手猛地拽住离她稍近的赵辰轩的胳膊，右手则尽全力推了浮生后背一把，同时自己也向着楼梯下方纵身扑去！

“嘭——！！！”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仿佛要将整个楼梯间掀翻！炽热的气浪夹杂着碎片、水泥粉尘和血腥味猛烈扩散开来。尖叫和惊呼被更大的轰鸣淹没。

短暂的耳鸣和眩晕后，赵辰轩最先恢复了些许意识。她感到沉重的压力，费力地从宋楠身下爬出。宋楠面朝下趴着，左半边脸颊和颈部一片血肉模糊，鲜血浸湿了她的头发和肩膀处的衣物，人已彻底昏迷，生死不明。

“宋老师，宋老师！”赵辰轩的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她不敢贸然移动宋楠，只能焦急地呼唤，手指颤抖着去探她的颈动脉——微弱的搏动传来，让她稍稍松了口气。

她立刻抬头看向楼梯转角上方。烟雾和尘埃正在缓缓散去，原本的平台一片狼藉。那个拉响手雷的疯子离爆心最近，此刻只剩下半个身子躺在地上。另一名袭击者也被冲击波掀飞，撞在墙上，瘫软在地，口中溢出鲜血，重伤濒死。

“还有两个人呢？”赵辰轩心头一紧，迅速扫视。踹向浮生的那个，以及扑向自己被扫倒的那个，不见了！她的目光锐利地投向楼梯间上方的窗户——其中一扇玻璃破碎，冷风正呼呼地灌进来。

难道……他们跳窗了！

“浮生！”赵辰轩猛地转头寻找。只见浮生在几级台阶之下，背靠着墙壁坐着。她看起来比宋楠好很多，但额角有一道擦伤，血迹顺着脸颊流下，蓝色的羽绒服上沾满了灰尘和污渍，显得有些狼狈。

“你怎么样？”赵辰轩急问。

浮生缓缓抬起头，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似乎比平时更加空洞。她没有回答赵辰轩的问题，而是将视线移向昏迷的宋楠，又看向上方破碎的窗户。

“跑了两个。”她陈述道，声音平静得近乎漠然，与周遭的惨烈景象格格不入。

这时，上方楼梯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

“发生什么了？！”

“爆炸？！宋老师！浮生！赵辰轩！”

是王雅、沃潮帅，以及终于突破混乱人群赶上来的真正特勤队员。

眼前的惨状让冲上来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特勤队员立刻上前查看宋楠和那名重伤袭击者的状况，并警惕地封锁窗口区域。王雅冲到浮生身边，看到她脸上的血，眼睛都红了：“浮生！你受伤了！”

“我没事。”浮生终于开口，语气平淡，“宋老师，需要急救。”

沃潮帅也赶到了赵辰轩旁边，看着眼前的景象，脸上再没有了之前的得意，只剩凝重和后怕。

赵辰轩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眼神冰冷地望向那扇破碎的窗户。跳窗逃跑，说明对方对校园地形可能熟悉，而且留有后手。这绝不是一次仓促的袭击，而是有预谋、有接应的行动，目标明确——就是浮生，或者说，“圣女”。

她回头，看向被王雅扶着站起来的浮生。浮生也正望向她，两人视线交汇，无需多言，都明白这件事远远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