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楠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脚下用力，声音如同寒冬的冰冷：“别动。再动一下，我不保证你的气管还能完好。”

“谁还有绳子？胶带也行！”宋楠头也不回，声音紧绷。几个男生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在书包里翻找。王雅第一个冲过去，从教室角落的卫生柜里扯出一卷捆旧试卷的塑料绳。

“按住了！”宋楠低喝。沃潮帅配合地压住许默挣扎的腿，王雅动作麻利地将他的手腕反绑在背后，打了个死结。

沈安已经扶着几乎瘫软的李心韵退到了教室最远的角落，用校服外套裹住她不住发抖的肩膀。

顾寒秋把自己缩在浮生身后，手指紧紧攥着浮生的衣角，脸色比平时更白。

“已经没事了。”浮生伸出手拍了拍顾寒秋的背，尝试让她平静一些。

“不，还没完。”宋楠摸出手机，快速拨通一个号码，语速极快，“特勤组，学校，三楼东侧高一（2）班教室，目标许默已控制，现场有……疑似恐吓道具，无学生受伤。请求支援和现场封锁。”挂断电话，她锐利的眼神扫过全班，“所有人，原位坐好，不要靠近门窗。班长，清点人数。”

“是！”阮棠推了推眼镜，让自己镇定下来，这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以及于让她忘记了自己会魔法这件事。

赵辰轩不知何时已从自己的座位起身，悄无声息地走到了浮生旁边。她弯腰，用纸巾裹住手指，拾起了滚到脚边的那颗仿真人头，仔细端详了片刻，甚至凑近闻了闻。

“做工不错，”她点评道，声音里听不出情绪，“血浆用的是影视道具常用的配方，有股糖浆和氧化铁的味道。”她抬眼，看向被捆得像粽子一样的许默，“逃出来就为了送个快递？”

许默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急什么……‘节目’才刚开场呢，小姐……”他古怪的目光在赵辰轩和浮生之间转了转，最终定格在浮生毫无波澜的脸上，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笑声，“……还有你，‘圣女’……”

“砰！”

教室前门被猛地从外面撞开，几个穿着警服的人影冲了进来，瞬间控制了出入口。为首一人对宋楠点了点头，目光扫过被制服的许默和角落里那颗人头，抬手示意。两名队员立刻上前，干净利落地将许默架起，封住嘴，拖了出去。另一人则小心地将人头模型装入密封袋。

“宋老师，现场由我们接管。学生们需要暂时集中到礼堂，进行简短的问询和心理安抚。”

宋楠点点头，转向学生们：“大家听到了，按顺序，跟着这几位同志走。不要慌张，配合工作。”

学生们惊魂未定地起身，安静而迅速地排队离开。浮生走在最后，她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残留着混乱痕迹的教室，窗外，冬夜重归寂静黑暗，仿佛刚才那场绚烂而恐怖的烟花从未发生过。

顾寒秋紧紧挨着她，声音细若游丝：“浮生同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浮生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越过走廊的窗户，投向更深的夜色，空洞的眼底映着远处零星的路灯光。

“麻烦，”她轻声说，像是自言自语，“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