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看不出来，你们几个还挺会的嘛。” 王雅数着碗里的零钱，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唱得虽然不怎么样，但这节目效果，绝了！我看你们干脆组团出道算了，名字我都帮你们想好了——‘街角三乐’！怎么样？”

江糕嗓子都快冒烟了，瘫坐在路边的花坛上，有气无力地摆摆手：“呃啊……雅姐，饶了我们吧……十七首……整整十七首歌啊……我以后再也不想听见自己的声音了……”

洛宵更惨，直接呈“大”字形躺在地上，双眼无神地望着天空，仿佛灵魂已经随着刚才的歌声一起升天，连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顾寒秋则全程红着脸，闭着眼睛，像只生锈的机器人一样，随着江糕和洛宵的歌声，机械地摆动着手臂和腿。

表演一结束，她立刻像被抽走了骨头，嗖地一下躲到了浮生背后，把滚烫的脸埋在对方并不宽厚的背上，双手环着她的腰，嘴里还念念有词地进行自我催眠：“我是一颗烤地瓜……烤得外焦里嫩的地瓜……没有思想……没有知觉……刚刚跳舞的不是我……是地瓜在蹦迪……对，地瓜蹦迪……”

浮生被她从后面抱着，也没推开，只是微微侧过头，平静地问：“这个梗，还要玩多久？”

王雅把清点好的钱小心地装进自己外套的内袋，拍了拍鼓起来的口袋，心满意足地站起身：“好了，赚了点零花钱，不错。走吧，时间差不多了，该回学校了，晚自习可别迟到。” 她心情显然很好，连带着看地上那两个“功臣”都顺眼了不少，“喂，地上那两个，还能动吗？能动就起来，一起走。今天‘演出费’算你们一份，回头请你们喝饮料。”

江糕和洛宵闻言，虽然身体还是软的，但眼睛顿时亮了一下，挣扎着爬起来——有钱拿总比白挨打强！

李心韵收起手机，凑到王雅身边，小声嘀咕：“雅姐，你这算不算非法雇佣童工……还有胁迫表演啊？”

王雅白了她一眼：“什么非法雇佣？这是她们自愿的‘才艺展示’和‘社会实践’！我顶多算个……热心的活动策划兼经纪人！对吧？” 她看向江糕洛宵。

两人连忙点头如捣蒜：“对对对！自愿的！特别自愿！”

赵辰轩一直含笑看着这场闹剧，此刻才走上前，轻轻拍了拍浮生的肩膀，又看了看像树袋熊一样挂在浮生背上的顾寒秋，温声说：“好了，寒秋，快下来吧，我们要走了。你这样浮生怎么走路？”

顾寒秋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手，从浮生背上滑下来，但依旧紧紧挨着浮生，低着头，脸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

沃潮帅收拾好音箱和麦克风，骑上他的小电驴，对众人潇洒地挥了挥手：“诸位，学校见！鄙人先行一步，去也！” 说完，小电驴“呜”地一声蹿了出去，很快消失在街角。

王雅看着他的背影，嘀咕了一句：“走的挺快……虽然正常了点，但总觉得哪里还是怪怪的。”

……

404宿舍门外。

王雅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手里紧紧攥着那个装着限量版机甲模型手办的精致纸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感觉……还是不行。” 她压低声音，对着旁边一脸期待的李心韵说，语气里充满了自我怀疑，“怎么可能会有女孩子真的喜欢看高达……不对，是机甲模型这种东西？沈安那种一本正经的书呆子，爱好应该是泡图书馆或者研究数学题才对吧？这玩意儿真能让她消气？”

李心韵翻了个白眼，用力推了她一把：“哎呀！都说了沈安私底下是个隐藏的机甲宅！我亲眼见过她偷偷收藏模型杂志！你信我一次行不行！快去！早死早超生！再磨蹭她就真不理你了！”

王雅被她推得一个趔趄，差点撞在门上。

“行吧。”她深吸一口气，抬起手，“咚咚咚”敲响了宿舍门。

里面传来沈安平静的声音：“请进。”

王雅推开门，只见沈安正坐在自己的书桌前，戴着眼镜，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习题集。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目光透过镜片落在门口的王雅身上，脸上没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