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看着王雅激烈的反应,眨了眨眼,似乎不太理解:“不行吗?”
“不行!当然不行!这种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笨蛋!” 王雅胡乱找着借口,脸上热度不减,她看着浮生那张平静的脸,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干脆把手里的木牌往浮生手里一塞,“真是的!都怪你!罚你!罚你去给我挂好!要挂到最高的地方!听见没!”
浮生接住被塞过来的木牌,看了看王雅凶巴巴的眼神,点了点头:“哦。” 她转身就朝着许愿树走去,开始寻找“最高的地方”。
(不远处正在帮姐姐整理红绸的阮棠,将这一幕尽收眼底,额角隐隐有青筋跳动,内心疯狂吐槽:“刚刚还一副‘死都不能给你看’的样子护着木牌,下一秒就直接连牌子都塞人家手里了?!这到底是什么操作?!还有……王雅!把寒秋放开啊!她快被你夹没气了!脸都紫了!”)
“这怎么样!” 浮生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点询问。
王雅抬头望去,只见浮生不知何时已经爬到了许愿树接近顶端的一根横枝上,正坐在那里,手里晃着系着红绳的木牌。
“可以!” 王雅竖起大拇指,点了个赞,表示认可,“就挂那儿!显眼!”
(阮棠扶额,内心呐喊:“可以啥呀可以!浮生你是怎么上去的?!那树枝看着就不够粗啊!快点下来!丢死人了!万一摔下来怎么办!” )
一直被王雅夹在腋下、挣扎无果、已经开始翻白眼的顾寒秋,终于彻底放弃了抵抗:“再见了……这个……世界……我……我好像……看到太奶了……”
阮棠听到顾寒秋的“遗言”,吓得赶紧冲过来,试图掰开王雅的胳膊:“寒秋啊!你别死啊!坚持住!你死了,咱们班……咱们班就没几个正常人了呀!”
“班长……已经……无所谓了……希望下辈子没有凉拌牛蛙腿和木耳奶油面包……”
“寒秋!!!”
“You will know you're reborn tonight~(今夜你将知晓自己已然重生)
Must be ragged but I stay by your side~(纵使褴褛我也会在你身旁)
Even if my body's bleached to the bones~(即使我的身躯白骨斑驳)”
“咋还TM有BGM啊!沃潮帅!你给我把音箱关了!立刻!马上!”
沃潮帅被吼得一哆嗦,手忙脚乱地关掉了音乐,小声辩解:“鄙、鄙人只是觉得,此情此景,需要一点音乐的烘托……”
树顶上,浮生已经熟练地将王雅的木牌系在了最高的枝头,还仔细地调整了一下红绳的长度,让木牌能稳稳垂落。
她坐在枝头,没有立刻下去,而是微微俯身,看着下方灯火阑珊、人影绰绰的庙会,以及树下那群吵吵闹闹、姿态各异的朋友们。
“真热闹呢。” 她轻声自语,空洞的眼睛里倒映着斑斓的光。
巴西兹飘在她旁边,紫色的眼眸同样望着下方,嘴角带着惯有的戏谑笑容:“是啊,这群麻烦的人类聚在一起,总是这么‘热闹’。不过……”
她话锋一转,看向浮生,“你打算怎么下去呀,小浮生?”
“……”
浮生坐在树枝上,低头看了看距离地面的高度,似乎才意识到这个问题。
短暂的沉默后,她抬起头,对着下方依旧混乱的人群喊道:
“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