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众席上灯光稍暗，喧闹从舞台方向传来，与其他班级的节目背景音混在一起。

一行人拖着疲惫但兴奋的身体回到座位区，赵辰轩和沃潮帅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表演得很不错哦，”赵辰轩笑着迎上来，目光在几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浮生额角那个不太明显的小红印上，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语气带着无奈的笑容，“不过代价……好像有点大呢。”

“还疼吗？”她柔声问浮生。

浮生摇了摇头，在赵辰轩身边的空位坐下：“不疼。”

沃潮帅本来想凑过来说点什么，发表一番“艺术与代价”的长篇大论，但被沈安眼疾手快地一把拉住胳膊，往旁边拽了拽，用眼神示意他闭嘴。

沃潮帅虽然不解，但看到沈安“核善”的微笑，还是乖乖地选择了闭嘴，只是对浮生比了个大拇指，然后坐到稍远一点的位置去了。

“那就好。”，赵辰轩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再偷偷告诉你个秘密。”

浮生微微偏头：“什么秘密？”

赵辰轩的目光意有所指地瞥向看台后方，教师座位区的一个方向：“坐在后面第三排，靠过道位置，戴着眼镜，一直在看手机的那位宋老师——宋楠，教我们英语的那位。其实，她是一名女警。”

浮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宋楠老师看起来三十岁左右，气质干练，戴着细框眼镜，此刻正低头看着手机屏幕，偶尔抬眼扫一下舞台方向，看上去和周围其他闲聊或欣赏节目的老师没什么不同。

赵辰轩的声音更低了：“她是被警方派来，专门‘盯住’你的呦。”

“……” 浮生沉默了。

她并不感到特别意外。

废弃工厂那次，虽然她们统一了口径，把功劳推给了混混内讧和沃潮帅的“英勇”，但现场指纹和那些混混零散的口供，尤其是“黑狗”对浮生那诡异力量和冰冷眼神的描述，足以引起警方的怀疑。

她的档案太“干净”，而表现又太“异常”，派人暗中观察是合理的程序，不过她更关心的是另一个问题。

“调查员的信息，”浮生转过头，直视赵辰轩的眼睛，声音同样压得很低，“没那么容易暴露吧？”

“对呀对呀~” 一个只有她们两人能听见的、带着戏谑笑意的声音突然从两人头顶上方传来。

巴西兹的身影不知何时又飘了出来，她翘着腿坐在空气中，托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赵辰轩，“好难猜呀~姐姐你是怎么知道的呢？该不会……你也有什么‘小秘密’吧？”

赵辰轩眉头都没皱一下，直接抬手抓住巴西兹的小腿，用力扔了出去。

“我和巴西兹交易的第二个愿望，” 赵辰轩收回手，重新看向浮生，解答了她的疑惑，“就是可以看到他人的‘基本信息’——包括真实姓名、大致住址、职业，甚至……一些浅层的状态标签，比如‘警惕’、‘放松’、‘伪装’之类的。上次能找到你家，也是靠这个能力。”

浮生眨了眨眼。

原来如此，难怪她能看穿宋楠老师的伪装。

“这样吗。”浮生再次回头，看向宋楠老师的位置。这一次，她集中精神，用那双能“看见”情感色彩的“眼睛”望过去。

在周围老师们身上弥漫着代表“欣赏节目”“放松闲聊”或“疲惫走神”的柔和暖色调中，宋楠老师周身笼罩着一层极其稀薄的代表“高度警惕”和“专注观察”的冷冽蓝色光晕。

那蓝色与周围的氛围格格不入，如同冰层下的暗流，她的目光看似随意扫视，但浮生能感觉到，那视线落点，有相当高的频率，是停留在自己这个方向。

她对宋楠的印象确实挺深。这位英语老师总是顶着浓重的黑眼圈，讲课偶尔会走神，看起来虚的很。

“她只是观察。”浮生收回目光，平静地陈述。目前看来，宋楠老师只是在执行监视任务，没有进一步行动的迹象。

“嗯，暂时是。”赵辰轩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绕着浮生的一缕黑发，“但你要小心，妹妹。别再做出格的事了。那个警察……很敏锐。” 她顿了顿，补充道，“还有，别告诉其他人，包括你那些室友。知道的人越多，越麻烦。”

浮生点头表示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