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站在那里,仿佛与那个被抛入海中的婴儿身影重叠。
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扭曲的奇迹,一场与恶魔共舞后留下的、充满痛苦与矛盾的残骸。
她没有嘶吼,没有崩溃,甚至没有发出任何一点声音。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站在赵辰轩撑开的黑伞下,面对着那片曾经吞噬她又承载了她的、灰暗汹涌的海。
那双总是空洞得映不出任何事物的眼睛,此刻依旧没有什么神采。
可是,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无声地涌了出来。
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颗接一颗,顺着她苍白冰凉的脸颊滑落,混入冰冷的雨水中,消失不见。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平静得近乎诡异,仿佛流泪的并不是她,而是另一具与她无关的身体。只有那不断滚落的泪珠,证明着某种深及灵魂的震颤正在这具空洞的躯壳内发生。
那是超越了情感词汇描述的、源自存在本身的战栗。
她的诞生,是一场恶魔交易的结果。
她的名字,来源于被亲生母亲抛弃入海的瞬间。
她赖以生存的“家”,建立在谎言与背叛之上。
她纠缠不休的噩梦,是她生命起点最真实的复刻。
所有的一切,从最开始,就是错的。
赵辰轩看着浮生这副“面无表情地流泪”的模样,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比看到任何嚎啕大哭都更让她感到刺痛。
她收起伞,任由雨水打在两人身上,上前一步,伸出手,想要将浮生揽入怀中。
但浮生在她触碰到自己之前,微微侧身,避开了。
她不需要拥抱,不需要安慰。
那些东西,对她而言没有意义。
她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来“处理”这个关于自身存在的可怕真相。
她抬起手,用指尖机械地擦去脸上的泪水和雨水,动作僵硬。
然后,转过头,用那双被泪水洗过却依旧空洞的眼睛看向赵辰轩,声音在雨声中显得异常平静,甚至比平时更加没有波澜:
“所以,这就是我的诞生史。”
不是疑问,是确认。
赵辰轩看着她,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她点了点头,眼神复杂:“是。”
浮生重新将目光投向那片海。
雨,下得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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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沈安:“说是去玩,结果就我们两个吗?”
李心韵:“不知道啊,浮生消息也不回,王雅说有事。”
沈安:“我回去了。”
李心韵:“别嘛!来都来了,去看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