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理由如此简单,反而让赵辰轩愣了一下,随即她轻笑出声,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的纵容:“好随意的理由呢……但,很适合你。”
说着,她伸出手,将站在边缘的浮生往自己身边拉近了一些,确保她完全处于伞的保护之下,不再被雨水侵袭。
两人靠得更近了些,在雨中并肩前进。
“这场雨过后,就快到秋末了,天气就要变冷了呢。”赵辰轩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有些飘忽。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怅惘,“我之前住的地方,这个时候……都该下雪了。”
“我妈妈……也是在下雪天走的。”
“怎么走的?”浮生眼中闪过好奇,和之前猜测的一样,赵辰轩的妈妈离开了她。
(浮生:“为什么要下雪天走?那风吹的不冷吗?”)
赵辰轩侧过头,看了浮生一眼,眼神复杂,那层灰色的屏障似乎波动了一下。
“这个嘛……啊,我们到了。”
不知不觉两人已经到了目的地,浮生顺着她的目光向前望去。
一片蓝灰色的海域映入眼帘。
海浪在阴沉的天空下不知疲倦地拍打着岸边的礁石,发出沉闷的咆哮。
咸涩潮湿的海风裹挟着雨丝扑面而来,带着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这正是浮生家旁边的那片海。
浮生望着那片在熟悉的大海。
结合刚刚赵辰轩提起关于她母亲在下雪天离去的话语,与眼前这片冰冷的海水在她脑海中交织,一个模糊而可怕的猜想逐渐成形。
这个猜想她早有想过,但她仍抱着一丝微弱的希望,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有些发颤:
“所以……我曾经……差点淹死在这里?”
“……”
赵辰轩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
她撑着伞,目光也投向那片阴郁的海面,仿佛能穿透时间和雨幕,看到过去的景象。
她平稳了下呼吸,开始叙述一个与当前情境似乎无关的故事:
“曾经,有一对新婚夫妇来到了这里,他们很恩爱,是旁人眼中的神仙眷侣。”
浮生沉默地听着,雨声成了故事的背景音。
“但结婚几年,他们始终没有孩子。后来去了医院才知道,是女人的身体有问题,无法生育,可那个男人,并没有抛弃她,反而安慰女人,说没关系,大不了不要孩子了,就他们两个人过一辈子也很好。”
“他们的父母也很通情达理,来说过,如果实在不行的话,就去领养一个孩子,他们不会介意。”
“可这些话……”赵辰轩的声音低沉下去,“听在女人的耳朵里,却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反复割着她的心。她开始自暴自弃,觉得是自己毁了男人的幸福,毁了家庭的完整。她甚至……动过自杀的念头。想着,如果她死了,男人就可以解脱,可以再婚,可以堂堂正正地拥有自己的血脉子嗣。”
浮生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可是……”赵辰轩顿了顿,声音里染上一丝复杂的情绪,“她太爱他了。她不想死,不想离开那个男人,她想和男人永远在一起。”
“在这种情况下,她的精神状态肉眼可见的变差,每天都在自我谴责和求生欲望之间被反复撕扯,而就在这时……”
她停了下来,转过头,目光锐利地看向浮生:
“……一个恶魔,来了。”
“恶魔……”听到这个词,浮生立刻就想到了那个家伙——巴西兹!
那个低沉的声音,那些冰冷的交易,那片被剥离的情感荒原……瞬间与故事中女人濒临崩溃时出现的“恶魔”重叠在了一起!
浮生抬起头,那双空洞的眼睛里充满了巨大的震惊和难以置信,她看向赵辰轩,声音干涩:
“那个恶魔……祂……”
赵辰轩迎着她的目光,缓缓地点了点头,确认了她未问出口的猜测。
“它实现了女人的愿望。”赵辰轩的声音带着一种冰冷的洞悉,“于是,一个……‘属于他们俩’的孩子诞生了。”
浮生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瞬间窜遍全身,比雨水更加刺骨。
她一直以为自己真的是妈妈口中父母“爱情的结晶”。
从未想过,自己的诞生,源自于母亲与恶魔的一场绝望交易?!
“哈啊……哈啊……”
雨水冰冷地打在伞面上,也仿佛打在了浮生骤然变得无比脆弱的心房上。
她看着那片吞噬过自己的海水,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那份纠缠她的冰冷与窒息,或许从她存在的那一刻起,就如影随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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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李心韵:“快,姐妹们今天我们一起去海边玩!”
沈安:“下雨去海边?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李心韵:“哎呀,没事!走走走!”
沈安:“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