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辰轩看着王雅那副恨不得立刻逃离现场的样子，脸上的笑容反而收敛了些，带上了一丝看似真诚的温和。

她不再逼近，而是放松了语气：

“不过……”她拖长了尾音，成功吸引了正欲夺门而出的王雅的注意，“我倒是挺高兴的。”

王雅开门的动作顿住了，疑惑地扭头看她。

“毕竟，能看到自己妹妹可以和这么可爱的女孩子交朋友。” 赵辰轩的目光意有所指地在王雅依旧泛红的脸颊和那身与她气质格格不入的校服上扫过，语气里的笑意真实了几分。

“可爱的女孩子？！”王雅被说得浑身不自在，脸颊刚退下去的热度又有回升的趋势，“谁可爱了！”

“不可爱吗？话说，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我妹妹那个人……嗯，有点特别，感觉不太好交流，我很好奇她是怎么和你成为朋友的。”

“怎么认识的……”

食堂的打架掐自己脖子、半夜偷袭被抱了一晚上、还有摩天轮上被强吻……

这么一想好像都是自己在被占便宜啊？！可说出来只会坐实了她们两之间的关系“不正常”啊？！

王雅的脑子飞速运转，却只感觉一片空白。

她猛地转过身，不敢再看赵辰轩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结巴和突兀地拔高：

“啊？！这个嘛……上……上课了！我要去学习了！”

说完，她几乎是手脚并用，狼狈地拉开隔间门，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厕所。

赵辰轩看着王雅仓惶逃跑的背影，并没有去追。她站在原地，嘴角那抹玩味的笑容渐渐加深，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低语：

“看来……故事比我想象的还要有趣呢。”

她慢悠悠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也走出了厕所。

走廊里，上课铃声正好响起，学生们也重新涌入教室。

浮生看了一眼旁边空着的座位，又瞥了一眼后排明显处于高度紧张状态的王雅，空洞的眼神里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疑惑。

赵辰轩踩着铃声的最后一声响，从容地走回教室，在浮生旁边坐下，脸上带着一丝掌控全局的微笑。

“那个姑娘很不错哦。”

“不错？”

难道是说王雅？

她们在厕所里干嘛了？

而王雅这边，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厕所里那令人羞愤的交锋和赵辰轩那句“你喜欢她吗？”的致命反问，书本上的字一个也看不进去，只觉得脸颊耳朵都在发烫，暗红色的躁动光晕在她周身忽明忽暗。

“这姐妹俩怎么都这么欠*啊！”

浮生则一如既往地安静，但仔细看去，能发现她翻动书页的间隔比平时更长了些。

赵辰轩的出现，以及她透露的信都像一团乱麻塞在浮生空茫的思维里。

她能感觉到赵辰轩身上那层隔绝窥探的灰色，也能感觉到后排王雅那边传来的、剧烈波动的不稳定色彩。这种过于复杂的“人际干扰”，让她本能地感到……耗费心神。

“叮呤呤——”

“终于补完了！”李心韵只觉自己燃尽了，只有一片死寂的灰。

学生们也开始收拾东西，教室里顿时充满了喧闹。

赵辰轩不紧不慢地整理好书包，站起身，对着正准备离开的王雅背影，用一种带着戏谑的语调扬声道：

“明天见啦，可爱女孩~。”

王雅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随即像是被火烧了屁股，头也没回，加快脚步冲出了教室，瞬间消失在门口涌动的人流里。

赵辰轩看着她的背影，轻笑一声，摇了摇头，仿佛在看待一个闹别扭的孩子。

她转而看向旁边也站起身的浮生，语气自然，“真是的……那我们走吧，妹妹。”

“……” 浮生没有回应，只是默默背上书包，向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