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一幕却未能逃过某些“有心人”的眼睛。
坐在浮生正后方的李心韵,凭借其优秀的“战场”洞察力和高度灵敏的八卦雷达,将王雅那偷看、脸红、埋首的一系列动作尽收眼底。
她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激动地用手肘拼命去撞旁边正与数学题互殴的沈安。
“喂!安安!快看!快看那边!” 李心韵用气声急促地催促,下巴拼命朝王雅和浮生的方向点。
沈安思路被打断,微皱着眉抬起头,顺着李心韵暗示的方向望去。
恰好捕捉到王雅将通红的脸埋进胳膊,而一旁的浮生依旧是一副“世事皆与我无关”的疏离模样。
沈安挑了挑眉,面露疑惑。
李心韵已激动得几乎要手舞足蹈,她凑到沈安耳边,用极低的声音,带着发现新大陆般的颤音说道:“看见没!雅姐她……她刚才偷看浮生!还脸红了!我的天!她居然会脸红!这什么情况?因恨生爱?救命之恩以身相许?啊啊啊我不管我磕到了!”
她一边说,一边双手捧心,眼里迸发出的,是纯粹而炽热的“磕学家”光芒,仿佛已在脑中自动编排出一整部缠绵悱恻的青春大戏。
沈安看着李心韵那副彻底沉浸的模样,又瞥了眼那边一个埋首当鸵鸟、一个超然物外的两位当事人,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对此持保留态度,王雅与浮生之间的关系诡异复杂,远非简单的“磕CP”能概括,更何况王雅还打过她,这梁子她可记着呢。但瞧着李心韵那兴奋劲儿,她终究没泼冷水,只低声提醒:“别瞎猜了,专心做题。”
李心韵哪里听得进去,她双手托腮,目光在浮生与王雅之间来回巡梭,脸上洋溢着满足而又带着点诡异的笑容,显然已深深陷入自己编织的“甜美”故事中,无法自拔。
“啪!”
她的后脑勺就被陈老师用课本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
“讲王雅没讲你是吧!头缩回去!”
“哦……”
教室重归宁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有知识的河流在无声流淌,以及……某种悄然滋生、微妙而尴尬的氛围,在灯光下暗暗涌动,弥漫开来。
浮生平静地翻过一页书,对身后那束灼热的“磕学家”目光,对身旁某人那复杂难言的心绪,一无所知,亦不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