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声开口。
“是我吗?”
这样没头没尾的一句话,两个人却都明白对方的意思。
那个答案,是我吗?
“嗯。”他在黑暗中淡淡回应,给她判了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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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再开口时,她嗓音沙哑。
“好问题。”他拿起自己的酒杯,朝她走过来,将酒杯递给她。
不同于上次,这次,他递给她的,不再是温润的水。
也不同与上次,言枝知道自己没有权利再拒绝。
于是她仰头一口气喝下一杯酒。
不顾这是他的酒杯。
他也不阻拦,只在她喝光后接过酒杯。
然后附在她耳边,轻声道,“我也想知道,为什么是你。”
为什么,我第一次见你时,就想要得到你。
为什么,我那么喜欢你。
为什么,枝枝。
浓烈的醇香伴随着让人晕厥的酒精让言枝身体发软,在昏睡过去前,她想到的居然是,刚刚他的声音,让她感觉有些熟悉。
他轻轻接下言枝软飘飘的身体。
并不怎么费力的打横抱起,然后掂了掂重量。
“瘦了。”他皱眉,在她熟睡的脸上注视许久,最后在额头上落下极轻的一吻,“没有我在你身边,你就这样照顾自己。”
他无奈一笑,将人放在床上,脸埋在她的颈肩处,吸取着她的甜美气息。
好想你啊,枝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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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枝酒醒时,已经是傍晚。
室内被他开了很暗的灯光。
她忙坐起来,检查身上的衣物是否完整。
然后她放松的长出一口气。
却在下一秒看见床头的那个身影时,又紧绷起身体来。
他还在,他没走。
他就在这里,盯着她不知道多久。
言枝觉得毛骨悚然,想要逃离,可蓦地她又自嘲一笑,逃什么呢。
她的目的难道不是拿回言氏吗?不接近他又怎么拿回言氏呢?
于是她不再慌乱,反倒是平静地看着那个看不清面孔的脸。
“睡得好吗?”他问。
言枝顿了顿,不知道他这样下去究竟有什么意思。
“你想要我。”于是她开门见山。
那边似乎是静默了一下,没想到她如此直白。
“嗯。”既然她不拐弯抹角,那他也就没必要。
而且,他也想看看,她为了言氏,究竟能做到什么地步。
“多久。”她问,声音异常冷静。
她知道,这个世界,弱肉强食。她恨对方手眼通天,本事大到可以轻易拿捏她。
用她最想要守护的东西来逼迫她。
那她怨天尤人,上演一出白刀子进红刀子出,问他凭什么这样对她,就能让他屈服吗?不,别开玩笑了。
既然这是他的目的,那她也就没必要做出一副扭捏的样子。
谁让她也有想要守护的东西。
他似乎呼吸停滞了一下,“没有期限。”
他嗓音平静,可言枝却莫名从他的声音里听到了压抑的怒气。
他生什么气呢,这不就是他想要的吗。
黑暗里的男人咬牙切齿地等着她的回应,这样一个无底线,无期限的条件,她也要答应吗?
对一个如今还是陌生人的他,搭上一辈子,也可以吗。
他希望她拒绝,又希望她答应。
“好。”言枝没怎么思考,就点了头。
反正她也没打算再嫁人了。
当初和何佑嘉联姻是为了言氏,如今委身于他也是为了言氏,只不过,一个是自愿,一个是被迫。
从江曼珍和言鸿康失败的婚姻,再到何佑承的出轨,让她看清了所谓的爱情。
都是虚的。
他喜欢她这张脸,她只能趁着他还对她感兴趣的时候,从他手里抢回言氏。
似乎是什么东西被捏碎的声音。
“好,好极了。”这听起来像是在夸奖她的话语,却怒气横生。
黑暗中,他淡声命令,“过来,吻我。”
言枝一顿,没怎么犹豫,木着脸走向他。
他生什么气呢,他的目的不就是要她乖乖入局吗?
看不清容貌的陌生人,身上的气息是冷冽的。
言枝闭着眼,弯腰在他脸上落下轻柔一吻。
可他却不满足,在她刚要起身离开时,将人拉在他腿上坐下,对着她的唇十分不温柔的吻上去,带着撕咬和怒气。
好,原来为了言氏,你真的什么都可以做到。
枝枝,我应该庆幸,我手里还有些权利,有你想要的东西。
不然,你会不会也让别人这样对你?
言枝仅有的接吻经验,是那天为了演戏给何佑承看,她强吻了陆礼。
那时候,她只是唇贴着唇,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反应。
这样具有掠夺性的吻,她是第一次感受到,甚至,都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她想,这个人莫不是个有特殊癖好的变态吧?都给她唇咬破了?
要是个变态,那刚才她答应的有点太快了,能不能反悔。
在她迷迷糊糊的想着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唇上没有疼痛感,似乎也没有伤口。
那血腥味是……
他终于放开了她。
言枝的一头卷发已经被他揉乱。
她顺着血腥的味道闻了闻,终于发现了来源。
是他的手。
他旁边的桌子上还摆着一只被捏碎的酒杯。
他就用这双流着血的手,刚刚抚摸她的头发,按住她,亲吻她。
怪不得她能闻到血腥味。
言枝莫名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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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过去十多天,他再也没有出现。
言枝没有他的联系方式,只有井远的。
可井远的嘴巴严得很,他老板不想告诉她的消息,她是一点也别想从他嘴里得到。
言枝开始觉得莫不是那天的事他反悔了。
那她接下来要怎么办呢?
正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井远那边却主动联系了她。
“言小姐,老板让我来接您。”
“去哪?”,言枝皱眉。
这个狗腿子,她找他的时候,他嘴巴严得很,如今他老板想要见她,她就必须得去?
井远不讲话,只望着她微笑。
好吧,她还真的必须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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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酒店的那间房,还是黑暗的环境,
言枝在等他的时候,猜想,难道是因为他长得太过于惨无人道,所以不敢直面她?
她胡思乱想的时候,他已经到她身边来。
被陌生人突然这样接近,言枝没有防备,吓了一跳。
他却像是熟知她的反应一般,很快的接住了她受惊的身体。
那是下意识保护她的反应。
“怎么样?”他略有些担忧的问。
话语里的担忧不是假的。
这让言枝愈发迷茫。
“我能看看你的脸吗?”她突然鬼使神差般问了这样一句。
坦白说,作为弱势被制约的一方,她哪里有资格要求人家,可嘴比脑子快。
言枝懊恼,正想说点什么将这茬遮过去时,他却突然开口。
“可以。”
“嗯?”
这下换言枝愣住。
“不过,得等你兑现承诺后。”他又补充。
承诺?
言枝莫名,她不是已经答应他会留在他身边吗?
他在黑暗中摇摇头,“不,我说的是,永远。”
永远留在我身边,言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