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没法接受,以后我们不要再见面了,我会尽快搬走。”这房子是他托关系找到的,言枝不能再继续住下去了。
陆礼没应她的话,只是盯着她,仿佛要将她烧出一个洞来。
言枝也不想等他的回应,她从他身边擦身而过,目不转睛,接下来是房门关闭的声音。
许久许久,陆礼颓然地笑了一声,瘫坐在沙发上,他后悔了。
不是后悔爱上言枝,而是后悔自己没有再忍耐隐藏下去,就算在她身边一只当个保镖,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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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枝是行动派,很快找来了搬家公司,将她在公寓本就不多的东西都搬走了,还留下了一笔钱,作为租房子的费用。
然后她找来了律师,正式要跟陆礼签了离职协议。
陆礼叼着烟,坐在已经被搬得干干净净的客厅里。
他的眼睛只盯着那只协议,嘴里的烟被他咬的快要断掉。
律师颤颤巍巍看了他一眼,寻思着是不是他当事人给的条件这位陆先生不满意?
于是律师清了清嗓子,继续说,“因为是提前解约,言小姐感到很是抱歉,这协议里已经给了陆先生补偿,如果你不满意,她说还可以再加,还可以帮你找下一任雇主。”
律师了解了一点当事人的信息,眼前的保镖跟她签了十年的协议,当事人是要提前解约,愿意付出任何金钱代价。
不满意,再加,帮着他找下家。
看看,言枝多贴心。
那位陆先生并没有因为律师口里言枝给的丰厚的补偿而露出一点开心之色,反而眉目更显阴鸷,下一秒,还在燃烧的烟头被他取下来,然后重重地烫在那张协议书上,将干净地白纸烧出一个大洞。
“你……”律师气急了,怪不得这言小姐说多少钱的补偿都可以呢,原来是因为早就知道这当事人这么难缠。
但他是律师,有很好的职业素养。
律师压下了胸口的愤怒,好声好气道:“你有什么要求,直接提出来就好,我会帮你跟言小姐转达的。”
律师是真的想要调节,然后陆礼却没耐心跟他商量,他捞起茶几上的烟盒和打火机,走了出去。
诺大的客厅里留着律师一人,对着桌子上已经被烧破的协议书发呆。
有脚步声传来,律师回头一看,不是陆礼,而是一个陌生的男人。
井进收齐那张协议书,准备扔进垃圾桶里。
“你干什么?”眼看协议书要被仍,律师出声阻止,“你是谁?陆先生呢?如果你是无关人员,请不要干扰我的工作。”
无关人员井进听到律师的话跟没听见一样,手连停都没停,直接将东西扔进了垃圾桶里。
总所周知,作为陆礼的左膀右臂,井进只听陆礼的话。
律师彻底忍不住了,这都是些什么人啊,一个两个都跟听不懂人话似的。
井进在律师对面坐下,看着头顶冒烟的律师,淡笑了下。
他跟着陆礼太久了,气质也快如出一辙。
一杯茶倒好,井进递给律师。
律师懵懵接过。
“您别生气。您是为了言枝小姐办事,而我,是为了我家老板办事,我们都有难处,互相理解可好?”
律师听得云里雾里,他是为了言枝办事不假,眼前这个人为谁?为了一个保镖办事吗?这说出去都可笑啊。
律师一脸你在唬我吧的表情,他见得多了,这种伎俩还懵不了他。
“说吧,你当事人到底想要多少钱才肯签了离职协议。”
他这是把井进当成了陆礼请来的律师了。
井进刚才的笑容一瞬间消失不见,这律师满口的他家老板是一个为了钱诡计多端的形象。
“回去吧,这协议没人签。”井进淡淡地说。
律师一听到这回应,当场急了,可还没说出话来,就又听井进道:“不知道您是否听过,陆家?”
律师一怔,是他想的那个陆家吗?
是那个家族庞大,根系复杂,是他们这个城市里的富豪都无法比拟的陆家吗?
律师抬起头,眼前的井进是一副警告的神色,他突然吓出一身冷汗,该不会,真的是他想的那个陆家吧?
陆家,陆礼,陆礼,这名字,突然熟悉的很。
他作为律师,有些东西知道的比常人多,突然有什么东西串联起来,然后他蓦地瞪大了双眼。
这个陆礼,不会是陆家的那个……陆礼吧?
没人回答他的疑问,因为房门被打开,陆礼回来了。
见他回来了,井进默默站起来,给他让了位置。
陆礼的身上有很浓重地烟味,看来是吸了不少烟。
甫一坐下,他对着井进扬了扬下吧,“把我的笔拿来。”又对着律师说,“你去,再拟一份协议,干干净净的离职协议,什么乱七八糟的补偿都别加。”
他想通了,既然她想彻底跟他断了,那就随她好了。
很快协议拟好,陆礼接过井进递过来的笔,在签名处龙飞凤舞地写下自己的签名,然后带着井进离开了公寓。
律师将那份协议书拿过,仔仔细细地看了眼上面的名字,心跳碰碰加速。
没有错,他见过这个字迹,他跟着别的老板参加了陆家百年基业的庆祝宴会,顺便谈了几桩生意,而陆家小少爷随笔一签,就是常人想不到的数字。
就是这个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