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人族派来偷长生诀的?”族长话里带着质问,甚至带了丝疑惑,他勾了勾手,沈悯安身上的绳索又紧了几分,“可惜啊,你的任务要失败了。”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只是到郊区处理事情,因为看错了地图误入你们灵界,我对你们口中的长生诀没有兴趣。还请族长大发慈悲放我回去吧。”尽管知道灵族的族长心狠手辣,但沈悯安还是想碰一下运气,“我口袋里有办事的地图,族长要是不信,可以拿出来看。”
族长负手站在那沉默几秒,随后漫不经心地走到沈悯安身边,伸手拿了那份地图。
“你说的处理事情是指消灭邪祟吧?”族长打开地图瞥了一眼,他的声音很轻,但因为二人的距离很近,沈悯安可以清楚的听到。
“这是我的工作……”
“哦?是么,”族长轻笑一声,把地图翻过来指给沈悯安看,“不过据我所知,这几片区域今晚很太平,并没有你口中的邪祟。另外这一个圈,为何要圈到灵界的地盘上?我想你们人族应该不至于蠢到分不清界限吧?”
沈悯安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只是对于灵界上的这个红圈,他确实解释不清:“这个只是……不小心画错了……”
闻言,族长的话里带上了玩味的笑意:“那么你呢?亲爱的除妖师,你也分不清界限,不小心走错了么?”
沈悯安百口莫辩,从郊区到灵界的这段路断然有问题,那么明显的界限划分,纵然是晚上,沈悯安也不可能误入的。而问题就在于,他一路走下来没有察觉到不对劲!
见沈悯安半天不说话,族长也没了兴致,他挥挥手让手下把人带回去:“关地牢里,好生伺候着。”
***
灵界的地牢永远只开着两盏昏暗的油灯,空气里混着雨后的潮湿以及浓郁的血味。这里常年不见天日,但沈悯安每天数着日子,知道自从误入灵界被抓走后,时间已经过了一个月。
他的手脚都拷上了铁链,只要一动就哗啦的响,或许觉得一个人族在灵界的地盘掀不起什么大浪,那位神秘的灵族族长没有彻底限制沈悯安的行动,但他每天都会来地牢审问沈悯安到底是为何而来,人族的禁术又藏在何处。
牢房外响起一阵脚步声,沈悯安慵懒地靠在墙边,他知道那位神秘族长又来了。
族长依旧穿着黑色大斗篷,他命手下开了门,今日族长的心情似乎不错,就连说话语气也是轻飘飘的:“你还是不肯说么。”
“族长,一来我没有对长生诀起二心,二来我不知你口中的禁术到底是什么。”
“除妖师,这句话我每天都听一遍,眼下已经会背了,”族长轻描淡写道,“你不考虑换个说辞么?”
沈悯安闷闷道:“我真的不知道,你再怎么逼问我都没用。”
“逼问是没用,那如果……上刑呢?”看到沈悯安眼中的恐惧,族长又是一笑,“再给你一天的时间考虑,你要是再不说,我就真动手了。”
说完这话,族长负手不慌不忙地走了,等那脚步声彻底消失,牢房里又恢复了死寂。
看守房门的是只人形小狗,长着毛茸茸的黄色耳朵和大尾巴,沈悯安无聊时总会盯着他一摇一晃的尾巴看,但每次都会想到那高高在上的族长也会有大尾巴一摇一晃的,沈悯安忙摇着头说这也太违和了。
门口的小狗听到动静回头看了眼,见沈悯安嘴角挂着笑意,终是觉得此人被关疯了,他好心劝说道:“喂,人族啊,我们族长说动手那是真动手,会让你生不如死的那种,你要是想好好活着,还是趁早招了吧。”
刚被抓走的那几天,沈悯安总是茶不思饭不想,还是族长为了不让他死,亲手把饭塞他嘴里的。后来过了几天,沈悯安想明白了,能活一日是一日,何必折磨自己呢?于是他就老老实实吃饭,那时守门小狗就觉得沈悯安有点疯了。
“我说小狗,我是真不知道,你让我怎么说啊?我要是瞎编一通,按照你们族长的脾气,这不折磨死我啊?”沈悯带着铁链哗啦哗啦地走到门口,这牢房里除了族长每日光顾一下,下人送几次饭,剩下的时间他都和这小狗大眼瞪小眼,要说沈悯安不疯,那是很难的。
小狗毛茸茸的大尾巴摇了几下,沈悯安手欠想上手摸,他思考了一下,最终还是收回手。
“不可能,外面都在传你去灵界偷长生诀了,族长原本也不信,谁知道巡查的时候真的碰上你啊?”小狗的的耳朵抖了一下,他回头满眼心疼地看着沈悯安,“族长抓到人要么当场杀了,要么不杀留着慢慢玩,我看你是后者。”
沈悯安脸上挂着礼貌的假笑:“慢、慢、玩?你们族长还有这种癖好?”
小狗思索道:“嗯……他就喜欢折磨人,尤其是你们人族,之前有一个先被他挑掉手筋,然后又挑掉脚筋,一刀一刀慢慢折磨,那个惨叫声我到现在还记得。”
沈悯安脸上的假笑挂不住了,他叹了口气,盘腿在地上坐下:“那真是很遭罪了。”
小狗摇着尾巴继续说:“他还把人绑起来,不让他死呢,硬是折磨了五六天。不过那个人族害死了族长的一个心腹,族长就折磨五六天还是太便宜他了。”
沈悯安对自己的明天感到担心。
当下人送来晚饭时,沈悯安盯着这晚饭沉思了良久,他觉得这可能是他最后的晚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