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英俊挺拔,气质不凡,微笑看着文令仪,伸出手温声道:“很高兴认识您,我是晏容与。”
文令仪听到这个名字,惊得瞳孔睁大,嘴巴微张,心里握草了一声。
晏容与!他他…他不就是嘉华集团的次子么?据说是现在嘉华的二把手,听说他比他的哥哥更加精明强悍,手段了得,他父亲有意要将位子传给他,导致兄弟阋墙,两人不和的传闻时有发生。
额…难怪容世奥千叮呤万嘱咐不让她来,搞半天是来了也没用,因为他极可能就是这次风波的始作俑者!
若他能借此事拿下科城的地皮,嘉华未来的接班人会妥妥落到他的碗里,直接杀死和他哥哥的角斗!
文令仪感到整个人都不好了,脸色讪讪,勉力保持礼貌微笑向他伸手虚握了下。
“您好,您好。”
两人就坐后一时间各怀心思都不说话,房间不大,尴尬的气氛在流动,让人憋闷得慌。
文令仪万万没料到对方竟然是他,本来提前准备好的一大堆的说辞突然用不上了,着急忙慌绞尽脑汁想现在要怎么办。
来都来了,她当然不想空手而归。可是对方是晏容与,他和宏天水火不容,双方在同个领域一直在你争我夺,整件事本来就是他的手笔,她要如何说如何做,他才会同意让步?
晏容与眉毛挑起,嘴角勾笑,手里拿着叉子在桌上随意敲了两下。
“看文老师这个样子,是认出我来了?”
哇塞,她怎么会认不出?且不论这位嘉华的二公子因为财力雄厚,又长得帅气,常年爆出和某某名媛或者当红小花的花边新闻,文令仪出于职业需要也经常关注财经新闻,而这位也是财经版面的常客。
她已经脚趾尴尬得要把地板扣出一座城堡,话在肚子里囫囵了好几个来回,最终还是决定开门见山。
都是千年的狐狸了,绕那些弯子对方一眼就能看出来,没必要。
她正正神色,以一种有商有量的礼貌语气道:“您好,晏总,想必我已经在信息里说明了来意,虽然知道提这种要求有些不合适,但还请晏总好好考虑我说的话,撤下新闻,并向公众坦承当年真实的情况。”
晏容与笑得意味不明,眼睛在文令仪脸上滑动,看得她有点发毛。
忽然,他嗤地一笑:“我并没欺骗公众,当年本就是他欠我的,我一直按捺不动,就是在等待机会某一天放出这个消息,好给宏天致命一击,我为什么要放弃?”
他说得不错,文令仪面对这样老练的谈判高手一时怔忡。她定定神思:“但你如果没有其它想法,就不会来了不是么?”
晏容与一愣,眼中笑意加深:“你比我想象的还要聪明。”
“晏总有什么要求不妨直说。”
“我了解到,标书里的潜在客户分析是你做的吧?”
他怎么会知道?文令仪眼里划过惊讶,但很快被她压了下去。
嘉华是目前在房地产业唯一能与宏天抗衡的集团,自然实力不可小觑,要不然怎么能在短时间内打探到保密性极高的内部消息。
文令仪抿了抿唇,没有答话。
“你不承认也没关系。但我对你做的数据模型非常欣赏,若你同意今后为我做事,不再与宏天有牵连,我便同意撤下新闻,并且发澄清,这个交易怎么样?”
晏容与看上去同意得爽快,实际上这桩交易他不亏,虽然现在宏天的舆论环境不稳定,但这并不会真正影响到投标最后的结果,他不过是故意掀起风浪给宏天添堵罢了。
但若文令仪真因此同意了,他能获得一个稀缺的人才,何乐不为?
文令仪怔愣一息,随即笑道:“多谢晏总的赏识,但是,这份澄清你本就该发。据我所知,曾行当年根本不是故意的,他不欠你什么,你现在是在诽谤。”
“我诽谤?”晏容与似是听到非常不可思议的内容,笑出了声。
“文小姐,或许你太相信他的为人了。不过是不是又有什么关系?公众很多时候求的不是真相,不过就是看个乐子。他们乐于看到一个豪门子弟表面光鲜,实际私下里道德有亏,这满足他们的想象。你看他们现在多开心?宏天的股价已经连续降了三天,曾行也被董事会剥夺了席位,他今后还想回到这个位置怕是难了。”
文令仪拿出了一个信封袋放桌上。
“这里面是当年摄像头拍下的画面,整个过程都清清楚楚,是你自己在争执的过程中摔下了楼梯,与他没有任何关系。事后,老曾总也对您进行了赔偿,但据我了解,你当时就倒打一耙,对外宣称你不想和解,是宏天拿钱施压,导致曾行被别人暗地里骂了一年的时间。作为一个算有名气的企业的负责人,是不是也该做一个磊落的、对自己言行负责的人呢?”
这回轮到晏容与沉默了。他敛起嬉笑的样子,面色凝肃,沉沉目光看着桌上的文件袋。
他记得当时父亲已经销毁了摄像头的记录,难道说还有备份?
这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毕竟当时这件事闹得很大,又涉及到两家重量级的家庭,学校的老师多留了个心眼也在理。
看着他默然不语,眉头紧锁的样子,文令仪轻牵嘴角:“怎么样,晏总,是要我把真相公之于众,还是您自己解决好呢?”
晏容与看着面前漂亮的女人,她生得端丽,眼仁清澈,表面是柔软无害的样子,没想到还是个暗里藏刀的。
他自然清楚当年曾行并没有推他,可他当时太过锋芒毕露,是天之骄子,什么都拿第一。曾行转校过来之前,他晏容与众星捧月一般,谁都要对他毕恭毕敬,但自从曾行来后,立即抢了他的光芒。
这也罢了,可当时事情发生后,老曾总的态度十分敷衍,好像仗着他们家大业大,可以为所欲为,没有了解事情的经过就称用钱解决,口气轻蔑。
他的态度让他极不舒服,从那之后晏容与彻底与曾行结下梁子,势不两立。
沉吟良久,晏容与牵起嘴角,漫不经心倒了杯茶。
“文小姐比我想的要厉害,不知用什么方法弄到了当年的录像。不过就算你把录像放到网上,曾行当年浑身戾气,几乎要发狂的样子也不好看吧?你觉得能为他挽回多少公众形象?还是会进一步做实了他身为富二代的纨绔、冷漠、低劣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