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门前,容世奥挠挠脸,神色闪躲,总觉得一个大男人独自来另一个独居成年男人的家里挺奇怪。
半晌,他长吐出口气,碎碎念:“妈的,曾行,老子为你牺牲大了。”
下一秒按门铃,没有答应。又按,还是没人答应。
“叮咚叮咚叮咚。”
长久的沉默后,容世奥急了,像只爬壁虎一样把耳朵贴在门上。
什么声音也没有。
这下要怎么办?
恰在这时,来了个巡查的物业,撞见他这番模样,立即竖眉立眼责问:“你是谁?要干什么?”
容世奥吓了大跳,从门上跌下来趔趄一下站好,见到是物业的人,赶紧道:“门,打开门,有急事。”
物业的人很警觉:“什么事?”
“要命的事,快,快!”
“你是业主的什么人?”
“我是他朋友。”
物业依稀记得这里住的是一个俊俏的男人,又见面前这男人也生得明俊,五官偏柔和,想到不知从哪听来的,现在漂亮的男人都不喜欢女的,只喜欢男人,于是乎上下打量了容世奥一番,面带一副“我懂了”的八卦微笑。
“你来…捉奸?”
“!”
容世奥简直要喷出一口老血!他面容扭曲,眼中冒火,额角青筋直跳,手攥成了拳。
“神特么捉奸!!!你快开门啊,知道里面住的是谁吗!!!”
庙宇的客房内檀香萦绕,文令仪阖眼静坐,一手在有规律地敲着木鱼。突然,她右眼皮突突跳动,连带着右边头部的神经都在扯动,她猛地睁眼,眼神一滑就看到手机屏幕亮起,推送过来一条新闻。
看到标题,她蓦地瞳孔紧缩,连心脏也似乎停了一秒。
她马上拿起手机打开新闻迅速浏览了一遍,心砰砰跳个不停,好像打了一针强心剂一般。
果然,她根本就没有放下他,哪怕一丝一毫也没有,一旦牵扯到了他的事,马上她的心就乱了。
评论区清一水都是骂他的,什么脏破话都泼了出来,有的斥责他“平日里道貌岸然,实际上虚伪至极”,有的怨毒地骂他是“黑透心的资本家”,有的笑他是“躲在爸爸身后的无能阿斗”,还有的喷他是个“缩头乌龟”。负面评论应有尽有,还说得各有千秋。
她的心狠狠揪紧,面色凝重,心上仿佛被剜了块肉一样疼。有的网友骂得实在难听,她听了都很难受,不知他看了会怎样?
顿了顿,她注册了个号,忍不住挑了几个网友怼回去。
“你了解他吗?不然还是口下积德吧。”
“你了解事情的真相吗?不了解就这样说,这是诽谤!”
网友可不是吃素的,牙尖嘴利的很,她立即遭到了反驳和辱骂。
网络上的戾气,文令仪之前也体会很深,大众的情绪总是很容易挑拨和带偏。她放弃了和网友对喷,转而去看新闻宏天是怎么处理这件事的,但是直到刷到底也没有宏天的新闻,连一则声明都没有。
她皱起眉头,觉得很奇怪。现在舆情闹得如此汹涌,他们公司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又打开朋友圈,看到以前的公司群里也很安静,曾行的朋友圈更加冷清,他已经许久不更新了。
文令仪呼吸变快,胸脯起伏变大,内心很焦灼。她呼出一口气,强迫自己念清心咒,否则无法静下来。
过去了一些时间,她发现打坐无用,看看时间也到晚饭的点了,便去吃饭,顺便也转移下自己的注意力。
她点了爱吃的素菜走到一处角落坐下,可刚动筷子就听到后面坐着两人在讨论曾行的新闻。
“没想到啊,宏天那个年轻有为的总裁竟是这样的人。他以前没有像其他富二代一样传出很多负面新闻,我还以为他多能耐呢,结果还不是一样卑鄙龌龊!”
“啧,你信他们?这种富人背后脏着呢,做的肮脏的事情数都数不过来,都是你我想象不到的呢!”
文令仪听得胸臆堵塞,火冒三丈,眼前的饭完全吃不下了,她只好打了包带回去吃。
回去的路上,她若和旁人稍稍离得近了,甚至也能听到有人在议论曾行的负面消息,简直无孔不入,文令仪觉得自己要疯了。
本以为风波到了明日就会停息,可次日文令仪看到这则新闻的热度不降反增,甚至社交媒体上出现了一个鲜红的爆字。
她狐疑为什么宏天到目前为止毫无行动,好像压根就不想管这些。既没有撤热搜,也没有任何发声。
可能他不在乎?
心里惴惴不安,她坐不住,去庙里晃荡,百无聊赖看香客往火里扔已经祝祷过的香烛。
口袋里的手机在震,但是是个陌生的号码。她以为又是哪个诈骗或者推销电话,挂掉,但是很快又是同一号码打过来。
文令仪担心是同事找她,便接起来,听到了一个有点熟悉又认不出的声音。
“你是…”
“是文老师吧?我是容世奥,有急事拜托你帮忙。”
容世奥?他打电话做什么?
“怎么了?”
“我考虑一番,决定还是把这件事告诉你。曾行他生病了,现在在医院。”
文令仪握着电话的手倏然攥紧了,心提的很高:“他病了?什么病?”
“胃穿孔,我找到他时,人已经昏迷不醒,差点出了大事…”
“你来看看他吗?”
胃穿孔?怎么会弄成这样?难道是因为那个新闻?他看起来不像是不能承压的人…
文令仪浑身都绷紧了,捏紧手机的手掌渗出汗来。她停了半晌,嗫嚅道:“我觉得他…应该不想看到我。”
“没事。他现在还醒不来。”
“啊…”
“但,你要是来了,他可能就会气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