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她自己生前立身不正,死后还想作怪不成?”
“对呀,她死有余辜。触犯了村规,还好意思变成厉鬼来报复村里人?”
众人七嘴八舌地说着,神色里带着惊恐,鄙夷、畏惧,还有一些漫不经心。
勐仑看着云岫笑道:“小仙君。看样子祭奠的不是河神,有可能是厉鬼哟。”
看着勐仑似笑非笑的神色,云岫这才恍然大悟:“难怪没有妖气,尊上,难道是鬼在作怪?”
鬼,阴祟之气也,乃是人死之后的一点执念强留于人间。执念越深,化成的鬼越是厉害。
云岫:“难道没有阴司鬼差前来勾魂吗?”
勐仑:“魂勾了,可执念还在呀。只要有执念,就能化身成鬼。”
云岫:“执念竟也能够作乱?”
勐仑:“当然,小仙君,这世界万事万物都能化作妖魔鬼怪。执念自然也是如此。”
云岫:“所以尊上的意思是,这次是执念化作鬼魂作怪,害人无形?”
勐仑没有回应,只是继续观察着。
眼前,河水的漩涡越来越大,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就是一张黑色的大口,想要将河岸两边的人全部都吞进去一样。
乌云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地遮蔽了天空,天色昏暗,连风都跟着大作起来。
“这鬼看样子执念很深,道行应当也不浅。”
周围人见状都开始窃窃私语起来,有几个甚至开始了大声的斥骂。直到那漩涡快到不可思议的一个程度。终于有人开始痛哭流涕。
“我不想再死人了。”
“我不想死啊。”
有个别人开始大声的哭喊起来,“你说吧,你说吧,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们?”
可是那河水除了水流的声音,没有发出其他回应的声音。只是那漩涡不断的在旋转,旋转,旋转,带动着整个河水都跟着似乎是哭嚎了起来。
直到河对岸,有一个扎着两只羊角辫的小女孩,突然对着那河水的漩涡大喊了一声。
“姑妈,姑妈。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五六岁的童声稚嫩而恳切,那黑色的漩涡,像是有意识般的一顿,随即慢慢的消散。
乌云散去,狂风骤停。河水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河面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二丫,你乱叫什么?她已经不是你姑妈了。”
“是呀,二丫,你姑妈已经死了。”
“你姑妈做出那么丢人的事情,从此以后不再是你的姑妈。”
河对岸的妇女们也窃窃讨论着。
河水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的人心里都充满了恐惧。
“乡亲们,”突然有一个年纪较大的老人振臂一呼,看样子似乎是村长。
“乡亲们。听我一句。自从凤琴死后,咱们村已经陆陆续续的出了十几条人命了。”
村长一顿,有些人开始低头擦眼泪,“关键是死的每一个人都和凤琴有关,这让我不得不怀疑,也许咱们之前对凤琴的处置是存在着问题的。
当然,国有国法,村有村规,凤琴的所作所为,可以说得上是伤风败俗。她如今不愿接受自己之前做的那些丑事,反而要化作厉鬼报复我们村里的人。
现在看样子香烛纸钱都已经没有用了,咱们干脆去请个道士前来捉拿他吧。”
话音一落,不少人脸上现出狂热的神色。像是溺水之人看见了救生的浮木,也仿佛是穷途末路的歹徒看见了金银财宝。所有人的眼睛都放起光来。
“对,村长说得对。既然咱们制服不了他,难道这世间就没有人能制服得了她吗?”
“对呀,管她是什么妖魔鬼怪,总有那法力高强的道士能对付吧?”
“是呀,我们村子里不能再这样死人了。青壮年死完了,村里的地谁去种啊?”
“凤琴这个死丫头,活着的时候不好好的孝顺父母,帮扶邻里。做出些伤风败俗的事情来。戳破后,居然死后还要做出些报复事情来。”
“村长说得对,此等淫\妇,还敢化成厉鬼人间作乱,咱们找个道士好好的把他收拾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