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怔了怔:“这是……”
勐仑漫不经心道:“赏你的。”
云岫抿唇。
这法衣价值连城,水火不侵,放在玄天宗怕是连长老都未必有资格穿。勐仑随手就给了他一个“暖床奴”?
正疑惑,忽听勐仑又道:“今晚侍寝。”
云岫手一抖,差点把衣带扯断:“……什么意思?”
勐仑已经走到门口,回头瞥他一眼:“字面意思。”
殿门再次关上。
云岫站在原地,心跳的像是打雷。半晌,缓缓蹲下,把脸埋进掌心。
……完了。
某个地方隐隐抬头。
他居然,还有点期待。
夜幕降临。
云岫坐在榻边,如坐针毡。换了好几种坐姿,都觉得自己看起来怪怪的。
殿内只点了一盏灯,昏黄的光映在纱帐上,影影绰绰。
门外传来脚步声。
他浑身绷紧,指尖无意识地掐进掌心。
勐仑推门而入,已经换了身宽松的黑袍,褪去浓艳的妆容,她的脸上干干净净。长发散着,看起来慵懒又危险。
她扫了眼云岫僵直的背影,轻笑:“小仙君怕成这样?以前没和喜欢的仙女欢好过?”
云岫没吭声,他哪有什么欢好的仙女。
日日看她的画像,还没等接触其他女子,就被她掳了过来。
勐仑走到榻边,忽然伸手——
云岫猛地闭眼。
预想中的触碰并未到来。
他悄悄睁开一只眼,发现勐仑只是拎了床被子扔给他。
“睡地上。”她淡淡道,“本尊不习惯与人同榻。”
云岫:“……?”
他愣住,随即涨红了脸:“那您说的侍寝……”
勐仑已经躺下,闻言懒懒道:“暖床奴,字面意思——给本尊暖床。本尊体寒,喜爱床铺温热。”
她指了指地上的玉砖:“现在,它是你的了。”
云岫:“……”
他盯着那床被子,忽然很想骂人。
半夜,云岫蜷在冰冷的地板上,睡得并不安稳。
梦中尽是血色。
师尊陨落前的那一幕反复闪现——
“云岫……快走……”
“镇派鼎……不能让他们……”
他猛地惊醒,冷汗涔涔。
一抬头,正对上勐仑幽深的眼睛。
她不知何时醒了,正支着下巴看他:“做噩梦?”
云岫呼吸微乱,低声道:“……嗯。”
勐仑忽然伸手,指尖拂过他眼角。
湿润的。
“哭什么?”她嗤笑,“本尊又没真碰你。”
云岫别过脸:“……没哭。”
勐仑盯了他片刻,忽然掀开被子:“上来。”
云岫一怔:“什么?”
“地上冷。”她不耐道,“本尊准你睡榻边。”
云岫犹豫片刻,还是慢吞吞爬上去,缩在榻沿,离她远远的。
勐仑一把将他拽过来。
“再躲,”她贴在他耳边,气息灼热,“本尊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侍寝’。”
云岫瞬间僵成石头,他使劲遮掩着,蜷缩成大大的一团。
勐仑紧紧抱着这一团,满意地闭上眼,随后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小仙君。”
“嗯?”
“你哭起来,还挺好看的。”
云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