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③⑨章

姜瑶确认周围没有人，才快步走进单元楼，陆炎跟在她身后，不咸不淡地问：“要不要去我家看看？邻居？”

姜瑶没理他，攥着拳头，噔噔噔地上楼

“我刚搬来，你作为楼上住户，不应该来关心一下楼下邻居的生活吗？”

姜瑶回头瞪他，半天憋出一句：“你……流氓！”

说完，她转身继续上楼，头都不敢回。

身后传来陆炎低低的笑声：“慢点跑，别摔了。”

姜瑶跑得更快，一口气跑到四楼，推开家门，姜烁正坐在沙发上看书，抬头看她。

“姐，怎么喘成这样？”

“跑的！”

“有谁追你啊？”

“……狗！恶犬！”

姜瑶几步回到房间，靠在门上喘气，久久心跳都没平复下来。

手机震动，是陆炎的消息：到家了？

姜瑶盯着屏幕，半天才回一个字：嗯。

陆炎秒回：那晚安，邻居。

姜瑶找回一点势气，回复：晚安，流氓。

窗外，夜色温柔。

楼下的灯亮着，楼上的灯也亮着。

隔着一层楼板的两颗心，正在慢慢靠近。

~.~

一连几天，姜瑶都觉得浑身不自在。

上班路上，总觉得有人盯着自己，下班回家，又觉得背后有双眼睛，但每次回头，什么也看不见。

周四下午，小醋神秘兮兮地凑过来：“瑶瑶，有个事跟你说。”

姜瑶头埋在网格表里：“说。”

“三栋的李奶奶跟我说，最近总看见一个女人，打扮得挺时髦的，频繁进出你们那个单元，”小醋压低声音，“去的就是陆医生家。”

姜瑶的笔尖一顿：“然后呢？”

“然后她就让我提醒你，”小醋一脸认真，“让你注意一点，毕竟陆医生条件那么好，万一有什么……”

姜瑶抬起头：“有什么？”

“就是……万一有什么追求者啊，”小醋说得小心翼翼，“你得看紧点。”

姜瑶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摆摆手。

“就他那张脸，天天在医院，什么追求者没有？我还能一个一个看住？”

“那不一样！”小醋急了，“这个能追到家里，能一样吗？”

“好了好了，我俩现在，还是朋友，”姜瑶继续低头写字，“但好意我领了，谢谢大家关心。”

小醋还想再说，但看姜瑶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只好悻悻地缩回自己的座位上。

终于熬到下班的时间，姜瑶伸个懒腰，把笔一丢。

刚走到车棚旁边，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你好，姜瑶。”

姜瑶回头。

叫她的是一个中年的女人，穿着深蓝色的羊绒大衣，围着一条黑白相间的丝巾，手里拎着一个看起来就很贵的手提包。

头发烫着优雅的卷，妆容精致，笑容得体。

姜瑶被短剧腌入味的脑子第一反应是：这姐妹儿是来送支票的。

她立刻站直身体，从容应对：“您是？”

女人走过来，上下打量她一番，笑容更深：“我是陆炎的妈妈，方便找个地方坐坐吗？”

姜瑶的脑子里“嗡”的一声，陆炎的妈妈？

陆炎提过，他妈妈在国外参加合作医疗项目。

在她的认知里，应该是很忙、很厉害、很可能看不上她这种小社工的。

她深吸一口气，点点头：“好。”

两人在社区门口找了间咖啡厅，面对面坐下。

姜瑶捧着咖啡杯，心里已经默默排练了好几遍狗血剧的台词。

你开个价吧，五百万够不够？不够的话，一千万？离开我儿子，你配不上他。

她甚至已经开始想，如果对方真的给钱，她该怎么优雅地拒绝，才能让自己显得与众不同。

但陆妈妈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她的剧本全废了：“小姜啊，陆炎跟我说了你的事，手术恢复得怎么样？还顺利吗？”

“还……还挺顺利的。”

“那就好那就好，”陆妈妈点点头，“我跟他爸啊，从年轻忙到现在，对他一直关心不够，也不知是不是父母不在身边的原因，陆炎啊，从小到大话都不多，他能交到朋友我们特别高兴。”

朋友？姜瑶认真咀嚼着这两个字。

咖啡厅的门被推开了，陆炎走进来，脚步有点急。

他看到窗边的两人，眉心蹙起，径直走过来直接坐在姜瑶旁边。

“妈，”他开口，语气还是稳的，“不是说好我约时间吗？您怎么自己把人约出来了？”

陆妈妈眨眨眼，一脸无辜：“我后天就要回去了，今天见不到，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说了，我就是想认识认识小姜，又没干什么。”

陆炎看了姜瑶一眼，姜瑶挤出一个“我没事”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