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几人按安排分头行动,后台只余下工作人员忙碌的身影,紧张气氛渐渐散去,方显诚仍守在原地,不时望向门口。
舞台侧边小门推开,潮湿晚风裹着草木气息扑面而来。
窄巷昏暗,路灯忽明忽暗,悦知打开手机手电筒,光线微微发颤:“这地方,倒像老悬疑片里的布景。”
江砚白跟在她身后半步,目光落在她不稳的光束上。
明明怕得紧,还在硬撑。
他伸手拨开垂到她脸前的藤蔓,声线放轻:“慢点,台阶在阴影里。”
“嗯,私生粉真藏在这,倒比鬼片里的反派好对付。”
她话音刚落,脚下忽然一绊,轻呼一声,下意识攥住了他的小臂。
江砚白反手稳稳托住她的腰,掌心温度清晰传来。
他看着她紧绷的侧脸,眼底藏着浅淡笑意:“怕台阶,还是怕‘反派’?”
悦知松开攥着他小臂的手,慌乱间脱口而出:“这、这也太像电视剧里偷情被抓的桥段了吧!”话一出口她就捂住嘴,眼神飘向别处,难得露出点慌乱的可爱。
江砚白低笑一声,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低,带着点认真的试探,温热的气息扫过她略微泛红的耳廓:“偷情得有对象吧?你有男朋友?”。
悦知往后退了半步,胸腔还在因为刚才的惊吓起伏,脑子还没转过弯,下意识摇头:“没呢……”
“巧了。”他挑眉,眼里的笑意更浓,睫毛在路灯下投出浅浅的阴影,显得格外温柔:“我也没有。”
悦知眼都没抬一下,随口接了一句:“你当然没有男朋友。”
江砚白没接话,目光安静地落在她身上,直白又坦荡,带着不容错辨的认真。
下一秒,他往前微倾身,一字一句清晰道:“我说,我没有女朋友。”
悦知心跳一乱,没敢抬头。
沉默在巷子里漫开,江砚白忽然轻声开口,语气淡得像随口一提,尾音却轻轻落在某个名字上:
“大象玩偶还喜欢吗?张禾说你发朋友圈了。”
悦知一怔,茫然抬头:“啊?”
她完全没料到他会突然提起这件事,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可下一秒,她便猛地回过神。
当初加上微信,她顺手将他归进了工作组分组,权限受限,自然看不见她的日常动态。可张禾能看见,他自然也清楚这其中的差别。
一念及此,悦知心口轻轻一紧,莫名心虚。
他望着她,声线轻而缓,不带半分逼迫,却格外认真:
“我以为,我们是朋友。”
悦知指尖微蜷,声音细软又无措,像被戳中小心思的孩子:
“……知道了。”
就在这时,悦知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尖锐的铃声打破了这份微妙的氛围。
两人同时转头看向手机屏幕,是李念薇。
她赶紧接起,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念薇?到巷口了?我们马上就来。”挂了电话,她看向江砚白,语气自然了些,“走吧,念薇到了。”
江砚白没动,伸手替她拂掉沾在头发上的蛛网,动作轻柔:“怕黑就牵着我。”不等她回应,他已自然牵住她的手,掌心干燥温暖,带着不容拒绝的力度。
悦知手一僵,像被烫到似的,本能地想抽回手——她向来排斥陌生人的身体接触。
下一秒,手心里传来的温度顺着指尖往心口钻,明明该挣开,指尖却软了下来,只小声逞强:“谁怕黑了?”
她自己都没察觉这份反常,只觉得脑子有点乱,抬头瞪他时,眼神里的嗔怪轻得像羽毛,尾音还带着点不自觉的软:“谁怕黑了?”话虽这么说,却任由他牵着往前走,脚步不自觉地跟上他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