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自然地轻咳一声,眼底笑意藏不住:“眼光不错。”
看他难得露出几分无措的模样,悦知紧绷的嘴角终于忍不住,轻轻笑出声。
恰在这时,张禾推着行李车过来,拉开车门一看,眼睛瞬间瞪圆:
“悦悦姐?怎么是你?!”
“临时被抓来救场。”悦知恢复了平日的利落,朝他抬了抬下巴,“快上车,去现场。”
张禾乐呵呵坐进后座,话刚到嘴边,忽然察觉到前排那股安静又黏人的氛围,心里猛地一跳——
这哪里是工作人员接嘉宾,分明是偶像剧开场。
车子缓缓启动,驶入夜色里。
路灯在车窗上拉出一道道流动的光河,车厢里暖得不像话。
刚驶过跨江大桥,张禾就从后座探出头,一脸热情:“悦悦姐,后面是不是你跟着我们砚哥啊?”
悦知打了把方向盘,语气里藏不住庆幸:“不是,有专门的接待组。我是机动组,说不定明天就被派去搬水了。”
她心里默默祈祷,可千万别把她调去贴身接待。
“那多没劲儿啊,”张禾咂咂嘴,又凑过来,“好不容易遇着熟人,彩排完你可得当向导,H市有啥好吃的?让我砚哥请客!”
那股自来熟的热乎劲儿,倒让悦知没法直接拒绝,只能含糊应着:“到时候看时间吧。”
江砚白望着窗外掠过的灯影,没接话,指尖却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节奏不疾不徐,像在默默盘算什么。
张禾在后座瞅得一清二楚,心里“咯噔”一下——这动作他太熟了。
每次砚哥憋着坏、想把人“钉”在身边时,指尖就会这么敲。
机动组?
江砚白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像错觉。
他已经在心里盘算了——得让这所谓的“机动性”,彻底卡壳。
最好卡得严严实实,只能钉在他身边。
这点心思藏得极好,面上依旧是那副淡然看夜景的模样。
张禾却忍不住,默默替那位还在庆幸不用接待的悦知捏了把汗。
机场到彩排现场不过半小时车程,在张禾热热闹闹的闲话里过得飞快。
车子缓缓驶入音乐节后台入口,远远便能看见灯火璀璨的舞台,以及来回穿梭的工作人员。
喧闹的人声与舞台调试的音乐扑面而来,热闹得像一座不夜城。
江砚白先解了安全带,却没立刻下车,偏头看向她,声音轻淡却很笃定:
“跟着我,别乱跑,我很快彩排完,一起走。”
悦知愣了一下,心里默默犯嘀咕:
我就是个临时帮忙的机动人员,干嘛要等你?
可话到嘴边,还是下意识应了一声:“……好。”
江砚白看着她乖乖点头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笑意,推门下了车。
悦知还没琢磨明白他这话什么意思,手机先一步响了。
是方科长打来的,语气干脆利落:“小悦,刚跟江老师团队对接过,他们那边指定,后面几天全程由你跟进对接,你直接归到嘉宾接待组,务必要做好接待工作。”说完利落的挂断了电话。
悦知:“?”
她握着手机,整个人都僵住。
指定?
全程对接?
她脑子里瞬间闪过刚才江砚白那句“一起走”,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哪里是巧合,分明是被人当场“安排”了。
悦知望着不远处那道清瘦挺拔的背影,心里只剩一句无声的呐喊:
江砚白,你可真行啊。
原来从那句“别乱跑”开始,她就已经没处可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