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的H市,悦知刚结束文旅推广会,正收拾着文件准备下班。
李念薇把做好的活动方案送到科长办公室回来,笑嘻嘻走到悦知的工位,手里举着手机,“小知,快看!江砚白这眼神,杀我!”
悦知探过头,屏幕上是江砚白在《星河尽归你》新剧的吻戏截图,“眼神戏真的不错,给观众留下了多少想象空间呀”还没有吻下去,眼神直勾勾的盯住女主角的嘴唇。
李念薇说,“小知,你说他们是真亲还是借位啊。”
悦知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摇了摇头,“这种一般.....”
这时手机突然响起来,是一个来自A市的陌生号码,悦知放下手里的文件,手指按下接听键,“喂,您好。”
“您好,请问是‘一颗小粽子’本人吗?”电话那头是个男声,声音透着急,免提里能听见纸张翻动的窸窣声。
“我是江砚白工作室的执行助理,叫我小张就行。关于网上都在传您是江砚白的前女友的事情,我们想跟您商量澄清的事。”
悦知挑着眉梢转了转笔,笔尖在桌面敲出雀跃的轻响,射手座藏不住的搞怪因子骤然冒头,眼底漾起狡黠的笑意。
李念薇凑过来,看着她手机屏幕上“陌生号码”四个字,嘴角也勾着看好戏的笑。
悦知清了清嗓子,打开免提,故意拖长语调:“前女友?我明明是他未婚妻啊。”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传来“哐当”一声,像是手机掉在了地上。张禾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破音的震惊:“什、什么?未婚妻?!”
紧接着是一阵慌乱的响动,隐约能听见压低的质问和结结巴巴的辩解。
悦知对着李念薇挑了挑眉,眼底写满“你看,果然是骗子”的得意。
正要挂断,却听见一个低沉的男声透过电流传来,带着点压抑的笑意,“那,我的‘未婚妻’,我们见面商量一下婚事的细节?”
声音像浸在冰水里的蜂蜜,冷冽又清甜,透过听筒漫过来时,悦知握着笔的手莫名一顿。这声音……怎么有点耳熟?
没等她细想,电话那头突然传来张禾的惊呼:“姐!你抢我手机干嘛!”
“我来说吧。”还是那个低沉的声音,这次更近了些,像是贴着听筒在说。
悦知的心跳漏了半拍。这语气,这称呼,不像是骗子的套路。她瞥了眼李念薇递来的手机——屏幕上正放着江砚白的采访视频,他说话时微微偏头的样子,和电话里的声线完美重合。
“你……”悦知的话卡在喉咙里,不会真是他吧,脸颊瞬间烧起来。刚才还想着戏弄对方,现在简直能抠出三室一厅。
“我是江砚白。”对方的声音带着笃定,甚至能想象出他此刻微微挑眉的样子,“如果不信,我们可以视频通话,嗯?”
李念薇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用口型问“真的假的”,手指飞快地在手机上打字:“江砚白!这真是江砚白的声音!”
“不必了!”悦知赶紧打断,生怕他真的发来什么。
叶禀霜实在看不下去,拿过电话,语气带着职业性的冷静:“您可以先看看自己的微博,十分钟后我们再联系您。”
电话一挂,李念薇拉住悦知,“知知,什么情况?”这种情况下还有心情调侃悦知,要不说两人是最好摸鱼拍档,“怪不得我今天早上看到热搜说他有前女友,敢情就是你啊。”
悦知张了张嘴,“........!”不可置信的打开微博,私信蜂拥而出,“狐狸精”“滚出公众视线”“用这种手段蹭热度真恶心”……那些字眼淬着毒,混着她大学时发的宿舍合影、食堂排队的侧影,被恶意圈出来放大。
更让她头皮发麻的是,有人翻出她三年前发的机场自拍,把玻璃倒影里那个模糊的帽檐圈出来,配文:“实锤了!这就是江砚白!两人根本就是早有勾结!”
那是她毕业旅行时拍的,当时只顾着拍机场的落日,压根没注意玻璃里还映着别人。悦知盯着那张照片,手指无意识地放大,心脏像被一只手攥紧——那个身影的站姿,确实和江砚白在剧里的侧影有几分重合。
这居然是真的……?
“我去,姐妹,你这是悄无声息地火了啊。”李念薇凑过来看,语气里带着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虽然是以这种方式……”
悦知斜睨她一眼,眼神里的无奈几乎要溢出来。李念薇讪讪地笑了笑,赶紧正襟危坐:“说真的,到底怎么回事?你俩真认识?”
悦知从震惊之余回过神,“这就要靠你了,八卦小能手,我真不认识他!”
李念薇一副包在我身上的表情,“让我来梳理一下。”
两人在热搜里转悠半天,终于拼凑出全貌——悦知大学时发的微博里,有张抱着大象玩偶的照片,玩偶耳朵上的相框里是她的侧脸;而江砚白三天前发的微博里,同款玩偶的相框里,赫然也是这张侧脸。
“知啊,我现在都有点信了。”李念薇举着手机,一脸“你老实交代”的表情,手里没拆封的饼干袋被捏得皱巴巴的,“这巧合也太密集了,跟写剧本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