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育课结束的铃声划破了操场的喧闹,江烬亦牵着苏清钰的手往教室走,指尖相触的温度烫得苏清钰耳根发红,却舍不得挣开。风卷着几片枯黄的银杏叶飘过,落在两人交握的手背上,江烬亦低头,轻轻替他拂掉,指尖擦过他的手背时,苏清钰的脚步顿了顿,抬眼看向他,眼底漾着细碎的光。
“怎么了?”江烬亦停下脚步,侧身看他,夕阳的余晖落在他的侧脸,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苏清钰摇摇头,小声说:“没什么,就是……有点热。”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我的膝盖不是昨天摔的,是之前打球崴到的,早就好得差不多了。”
江烬亦低笑一声,伸手替他解开校服外套的扣子,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他的脖颈,换来苏清钰瞬间绷紧的身子。“脸这么红,还说不热?”他凑近他的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就算好得差不多,也得好好养着。晚上去我家吃饭吧,我爸妈念叨好久了,说想看看你。我妈今天炖了排骨汤,正好给你补补。”
苏清钰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瞳孔微微放大:“啊?去……去你家?”
“嗯。”江烬亦点点头,眼底带着笑意,“我爸妈早就想见你了,毕竟,他们儿子的手机壁纸,全是你的照片。”
“江烬亦!”苏清钰急得跺脚,伸手去捂他的嘴,却被他轻轻握住手腕,十指相扣。
放学的铃声响起时,苏清钰还处在一种晕乎乎的状态里。他跟着江烬亦走出校门,看着江烬亦熟稔地跟路边的小卖部老板打招呼,看着他弯腰替自己系松开的鞋带,看着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心里像是揣了一颗温热的糖,甜得快要溢出来。
江烬亦的家离学校不远,是一栋带小花园的二层小楼。院子里种着几株月季,虽然是初冬,却还有几朵顽强地开着,粉白的花瓣沾着夕阳的余晖,格外好看。
江烬亦牵着苏清钰的手走进院子,刚推开铁门,就听见屋里传来温柔的女声:“烬亦回来啦?”
紧接着,一个穿着米色围裙的女人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看见苏清钰时,眼睛亮了亮,连忙擦了擦手,笑着迎上来:“这就是清钰吧?长得真好看,比照片上还乖。”
苏清钰的脸瞬间红透了,紧张地松开江烬亦的手,规规矩矩地鞠了一躬:“阿姨好,我是苏清钰,打扰您了。”
“不打扰不打扰,快进来快进来。”白忧笑着拉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温暖而干燥,让苏清钰紧张的心绪渐渐平复下来,“早就听烬亦说你了,说你画画特别好,说你性格温柔,说你……对了,你膝盖好些了吗?烬亦说你之前打球崴到了,我们一直惦记着。”
苏清钰愣了愣,没想到江烬亦连这个都跟家里人说了,脸颊更烫了,小声回道:“好多啦阿姨,已经不碍事了,走路跑步都没问题的。”
“那就好那就好。”白忧松了口气,拍了拍他的手背,“还是得注意着点,伤筋动骨一百天呢。快进屋坐,你叔叔在客厅看电视呢。”
客厅里的沙发上,一个穿着深色毛衣的男人正坐在那里看新闻,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他的眉眼和江烬亦有几分相似,气质沉稳,看见苏清钰时,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站起身来:“来了?坐吧。”
“叔叔好。”苏清钰又鞠了一躬,紧张得手心都冒汗了。
江方点点头,指了指旁边的沙发:“坐吧,别拘束。烬亦这孩子,平时看着挺沉稳,一提到你,话就多了起来,天天在我们耳边念叨,说你打球厉害,画画也好,性格还招人喜欢。”
“爸!”江烬亦的耳尖微微泛红,伸手把苏清钰按在沙发上,“您少说两句。”
苏清钰低着头,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他偷偷抬眼,看见江方和白忧相视一笑,眼底满是温和的笑意,心里的紧张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暖暖的感觉。
白忧端来一盘洗好的草莓,放在苏清钰面前:“清钰,尝尝,刚买的,特别甜。”
“谢谢阿姨。”苏清钰拿起一颗草莓,放进嘴里,清甜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甜得他眉眼弯弯。
江烬亦坐在他身边,伸手替他擦掉嘴角沾着的草莓汁,指尖的触感温热,苏清钰的脸又红了,下意识地往旁边缩了缩。
“你这孩子,别老逗清钰。”白忧笑着拍了拍江烬亦的手背,又看向苏清钰,“清钰,你喜欢吃什么菜?阿姨明天给你做,烬亦这孩子嘴挑,就喜欢你这样不挑食的。”
“阿姨,不用这么麻烦的。”苏清钰连忙摆手,“我不挑食的,您做什么我都爱吃。”
“不麻烦不麻烦。”白忧笑着说,“你能来,阿姨高兴还来不及呢。”
晚饭的时候,餐桌上摆满了菜。排骨汤的香气浓郁,玉米和胡萝卜炖得软烂,江烬亦不停地给苏清钰夹菜,碗里堆得高高的。白忧也时不时地给他夹菜,嘴里念叨着:“多吃点,长身体呢。你别看烬亦看着壮,小时候挑食得很,还是你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