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看看。”谭聿则说。
剩下两位,死状就比较惨烈了。
后院草坪上两具男尸相距近十米,每人身上都有几处致命枪伤。
监控显示,两个男孩在院内草坪上打过野战之后耳鬓厮磨了一会儿,随后面露癫狂,笑着分散在后院两端,举起手枪射击对方。
两人的尸体现在被并排摆在一起,没几分钟就被警局的人一前一后抬走了。
现场氛围一度让人感到窒息,几条年轻鲜活的生命一夜间以这么多种方式死去,整栋别墅都被惋惜和悲痛笼罩着。
“少爷昨晚不让我们留在这里,说影响他们聚会……”家里的女佣面色惨白道,“今早我算着时间过来打算给少爷和他的朋友们送早餐,我进来的时候少爷就倒在一楼洗手间外,叫不醒他,我就立马打了急救电话。”
女佣是今天早上第一个进到现场的人,见到少爷晕倒,她吓坏了,叫了急救后就一直守在少爷身边祈祷,全然忘记了少爷的几个朋友。
第二个女佣和急救一起到了现场,连忙去寻找其他人的身影,一具接一具的尸体吓得她不住尖叫,随后报警。
“他不让你们待在这儿,你们就真的不守着了?”房主人是那位被急救带走的男孩卢西恩的母亲,因为需要留在现场配合警方调查没能和丈夫一起去医院守着昏迷的儿子。
家里一下死了这么多人,她又慌又气又怕,有气无处撒,于是对着两个女佣一顿骂,“他们都是孩子,你们怎么能留他们自己在这里呢?现在出了事,谁负责?你们告诉我!你们谁负责?”
谭聿则清了清嗓子:“女士。”
房主人瞪着眼睛看过来,丝毫不在意对面沙发上的一众警察,指着女佣的手指调了个方向,差点戳进伊蒙的鼻孔里:“我告诉你们,我儿子一定是被这群不三不四的同学带坏了,什么毒品烈酒的,年纪轻轻就碰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现在好了,把命都搞没了!这我们家可不负责的啊,你们动作搞快点,赶紧把门口那些人赶走呀!哦,他们把我家搞成这个样子,我以后还怎么住?他们要赔钱的呀,这个房子肯定是住不了了,太吓人了!”
房主人明显把警察当自己家保镖队用了,呼来喝去的架势引得好几个警员不耐地皱起眉头。
谭聿则把伊蒙往后拉,自己迎着那根手指往前一步。
房主人见状,悻悻收回指头:“我说话你们听不懂是吧?”
“女士,”谭聿则亮出自己的证件,“我们是赫安市警察局重案组的,此次前来目的是调查发生在你家的这起重大涉毒命案,现在还不到清算责任的时候,希望您能配合我们的警员做笔录,把知道的都说出来。”
女人见他态度强硬却挑不出什么错,不服气地坐回沙发上:“我知道的也不多,你们要问就问。”
谭聿则朝身后的一众警员点头,示意他们这里可以交给自己,所有人都得到了莫大的鼓舞,须臾便都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在别墅的不同区域对死者亲属进行例行问话。
“您儿子吸毒,在此之前您知情吗?”谭聿则开门见山问。
女人明显愣了一下,随即激动道:“怎么可能!我儿子一向很乖的,怎么可能碰这些东西,肯定是那帮人把这种东西带到我家里来的!”
“医院那边的血液分析结果已经出来了,卢西恩的血液中可/卡/因代谢物浓度已经逼近致死阈值,这就是他昏迷不醒的原因。如果被发现得晚一点,人也许就救不回来了。”谭聿则公事公办道。
女人惊呼一声捂住了嘴巴,一脸难以置信。
谭聿则拿起一个证物袋,里面是一小袋白色粉末,“这是在卢西恩卧室抽屉里找到的,我们在四个同学死亡的那间屋子里也找到了同样的东西。”
“有了,老大你看。”孙艾伦调出卢西恩的聊天记录。
一个八人群聊,聊天记录有十多个G,昨晚之前群聊一直都很活跃。而现在,群成员中只有卢西恩一人还活着。
从聊天记录看来,卢西恩是组局者,他委婉地提出“晚上我家没人,你们要来吗?我们玩点刺激的。”
随后其他人积极响应,纷纷表示很期待。
房主人看完证据后,五官几乎变形,一言不发跌坐在沙发上。
“夫人!”两个女佣连忙上前扶住她。
“水,给我倒水来……”女人扶着额头,声音发颤,全然没了先前盛气凌人的气势,女佣送来水后,她又轻声呵斥道:“蠢货,快给几位警官倒茶!”
谭聿则立马抬手表示不用。
“发生这样的事,我们也为此感到悲痛,并且能理解您的心情。”谭聿则双手交握,手肘搭在双膝上,言语真诚,“鲜活的年轻生命以这样的方式逝去,没有人希望看到这样的事发生。我们理解您不愿相信孩子会涉毒,但他们极有可能是被外界引诱着接触了这些东西,想查清真相的话,您的配合至关重要。”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警察先生……”房主人蹙眉欲泣,“我一定配合。”
“好,那我们现在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