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久与幽兰处之而芳啊。

虽然拿小吃摊上塑料袋的行为很傻，事实上确实很有用。

虞元拿着刚发下来的、红色的小福袋想。

小福袋才巴掌大，虽然上面绣着繁密的金线，实际上却装不了几个枣。

三班的同学此时如饿狼一样，直接冲进枣园，有口袋的装进口袋，带书包的塞进包里，好不热闹。

祁枫拉住虞元往人少的枣树去，顺手在地上捡了一根长杆。

虞元没有亲手摘过水果，他在原地踌躇了会儿，伸手够住一颗圆润的枣。他用指尖掐断根茎，取下枣塞进了小福袋里。

一旁的祁枫摆弄好长杆，看到虞元小心翼翼的动作，不禁有些好笑：“好学生，这样子太慢了。你看我的。”

祁枫走过去揽住虞元的肩膀，把他往下按塞进怀里。虞元的头发很软，透过薄薄的衣料蹭到了祁枫，有些痒。

祁枫集中注意力，挥动长杆。

饱满成熟的枣“哗啦啦”落了一地。

一颗也没砸到虞元。

少年人的胸膛滚烫，在骄阳的照射下，温度又高了几度。虞元面上熏起薄红，他猛地推开了祁枫：“有点热。”

祁枫了然地点点头，给虞元做示范：“看，好学生。打枣嘛……肯定这样会比较快喽。”

两人捡完地上的枣，装了满满当当的两兜子。

“哇，你们摘了这么多。”蹦哒半天也没捞到几颗的张帆越灰头土脸蹭了过来，身后是黑着脸的明杭。

两人借走竿子，大刀阔斧地打起枣来。红通通、青棱棱的枣“簌簌”落下，不一会儿张帆越就接到了一大堆。

张帆越乐了，颠颠地跑去送给陶嫣。

陶嫣黑色的如瀑长发扎成了高马尾，整个人伶俐又有气质。她皱眉看了看张帆越手里蒙了一层灰的枣，摇摇头拒绝了。

张帆越沮丧地蜷起手指，一下子蔫了。

这时，身后的阴影倾斜过来，取走了一颗枣。明杭不喜欢吃枣，但现在却感到很甜。

金属的镜框后，明杭狭长的眼里蕴满笑意：“帆越，我很喜欢，能再给我一些吗？”

其实很遗憾，他的明珠不过是别人的避之不及。

……

兜兜转转到了午饭时刻。

三班跟着大部队进了食堂，第一天是按照班级序号排列的，一群人得以早点进入食堂。

但教官迟迟不让他们坐下。

张帆越刚想向明杭嘟囔几句，就对上自家教官凶恶的眼神。他倏忽闭了嘴，心里默念好几句：“我是哑巴”。

立华挑的这个地方其实是半个军事训练基地，对食物有着非同凡响的崇尚感。

等整个高二、高三落座，拿着大喇叭的教官指挥大家去打饭：“现在每个桌子最右边的两位同学起立，到打餐区集合。”

祁枫和虞元同时站起来，两人默契地对视一笑，去打餐口领了食物。

训练营的伙食丰富极了，红烧牛肉丸子、干煸花菜、辣椒炒肉还有紫菜蛋花汤，打饭的阿姨还给虞元打了满满一盆白米饭。

旁边有几个女生甚至连连摆起手来，示意自己还有其他同学真的吃不完。

真材实料的肉丸子，没有黑点点的花菜，辣椒里面竟然有肉，紫菜蛋花汤熬得极为粘稠。

祁枫在立华呆了一个月，经历过无数次的食堂抢饭、翻墙谋饭，今天才终于看到像样的饭菜，他感觉自己眼眶都热了。

好想把这个食堂拐走啊。

但想法仅仅停留了一瞬，因为下一秒教官们让他们大声背诵《悯农》，哪个班背得大声哪个班先吃。

可他们特么是文科班，就8个男生……女生声音穿透力强，但力度比起男生是远远不够的。

高二、三总共二十四个班。

祁枫看到接二连三坐下的理科班一脸麻木，他边喊边环顾四周，看到了旁边看热闹的教官们。

“报告！”祁枫一字一顿地喊，在嘈杂的环境中也有几分辨识度。

离得近的几个教官看过来，其中那个拿喇叭的教官头头扬了扬下巴：“怎么了？”

“教官您说，只要我们喊报告就会尽量帮助我们。”祁枫转向教官的方向，“我申请出列。”

教官头头不明所以地点了头。

祁枫往他们那儿猛走几步，抢过那个大喇叭便跑，卯足劲把《悯农》喊了三遍后，才晃悠悠地回去。

“报告教官，我们现在能吃饭了吗？”祁枫迅雷不及掩耳地将喇叭放到原处，低眉顺眼地问道。

“当然可以。”教官头头露出了一抹不可捉摸的笑，“你是几班的？”

祁枫心里涌上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他结结巴巴地答：“十三班。”

满脑袋问号的虞元：？

高二不是总共才十二个班吗？

隔壁的三班教官：他们不是三班吗？难道他现在连十以内的数都算不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