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什么时候我们成为老资历,评优才能轮到我们。”
裴熙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心里却慌得要命,甚至觉得天马上要塌了。
评优的事,那个大叔铁定是骗她的。
既然是骗她的,那她只能反着来看那天的事,也就是说,大叔最后说的评优,其实是惩罚。
都怪自己自作聪明,认为领导来考察是真的为他们着想,哪成想是服从性测试。
谁敢发出反对的声音,就罚谁,直到没有反对声,考察的目的就达到了。
裴熙越想越焦灼,干活都不利索了,幸好旁边的小泉出声,才中止她的胡思乱想。
“裴熙,我去趟厕所,一会就回来。”
裴熙没精打采地应和:“嗯,好。”
小泉开门离开仓库,裴熙接着在里面边胡思乱想,边整理杂物。
慢慢的,裴熙越整理越烦躁。
她发现这个仓库真是脏得可以,她都没精力顾及其他了,满眼只有乱糟糟的杂物,以及漫天飞舞的灰尘。
也不知道这仓库废弃多久了,今天领导居然破天荒地派她们来打扫,说是近期要启用。
裴熙心中郁闷,怎么就她和小泉摊上了这份差事,也太倒霉了。
而且,小泉上厕所已经上很久了,按理也该回来了。
裴熙用掸子掸去器械的灰尘,然后抬头朝门口观望。
可是,门口空无一人,她的同事还没回来。
裴熙失望地继续垂头清扫。
蓦地,余光就瞥到门口的日光被阴影罩住。
同事可算是回来了。
裴熙等得焦死了,赶紧抬头说:“你回来啦,我也要去趟厕——”
她话未说完,就惊恐地看见仓库门被人用力一合,瞬间激起一堆灰尘迷住了裴熙的眼,令她寸步难行。
她急忙抬起手中工具不停挥舞,即使戴了口罩,也还是觉得呛喇难忍,不停咳嗽。
“咳咳咳!”
在重重咳了几声后,外面传来咣咣当当声,明显是铁链锁门的声音,这是要把她锁在里面啊!
裴熙顿时六神无主,发疯般扑向大门,企图把门推开。
“你是谁?为什么把我锁在这里?快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
裴熙疯狂拍打着铁门,手都拍红了,也不肯放弃。
可是,她都使出九牛二虎之力了,门却丝毫没有推开的迹象。
无力感逐渐笼罩住她,她的手掌开始火辣辣地疼,声音也沙哑起来。
“开门啊!快开门!为什么把我关在里面?快开门啊!”
喊着喊着,她的绝望达到巅峰,就在她濒临崩溃时,某根神经陡然通畅。
对了,还有手机!
裴熙慌忙掏出手机,准备拨打电话时却发现,信号竟然是零格。
天呐!现代社会居然还有地方没信号?
而且还是在这等贵族学院没的信号,怎么想都有些离谱,但它就这么发生了。
裴熙蒙圈地看看手机,又茫然地瞅瞅铁门。
最后,她无语地收起手机,接着敲打铁门,嚎啕大喊。
……
与此同时,奥洛蒂学院的门口,缓缓驶进一辆米白色的老爷车。
汽车在行政楼前停下,从主驾下来一个外国面孔。
下车后,他从车头绕到后车门旁,恭敬地打开车门。
车里的人身着笔挺定制西装,见门开了,便从容下车,然后仰望这面前宏伟的行政楼,似在回忆什么。
那个司机再次回到车上,很快就将车开走了。
留下的这个男人则迈着稳健的步伐走进行政楼,直奔电梯上了顶楼。
电梯开门的刹那,准备招呼人前去登记的前台忽然一愣,而后起身,大声问候:“裴总。”
裴总轻轻点头,说明来找谁后,前台一路领着他,走向院长室。
前台上去敲了敲门,“李院长,裴总来见。”
说完,他自觉退到一旁。
也就是同时,门开了,李院长惊愕地愣在门口,随即又喜笑颜开道:“裴总!快请进,请进。”
裴总也不跟他客气,大步流星地就进去了。
前台将门关上后离开。
裴总这才转身对李院长郑重道:“我长话短说了,我此次前来,是要接一个人。”
他的话没头没尾,令李院长迷糊,不自觉复述了一遍,“接......一个人?”
......
操场西边仓库。
裴熙正拿手机到处寻找信号,她一会跑到窗户边,一会跑到仓库中央,一会俯身,一会举高。
最终,她爬上跳马的马箱,高举手机来回摇晃,竟有一瞬出现信号了。
裴熙看见一丝希望,更加努力地去寻找信号。
可这破地方实在偏僻,好不容易出现的两格信号,很快又销声匿迹了,之后裴熙便再也找不到信号。
无奈之下,裴熙蹲下身子,小心地从跳马的马箱上跃下。
手机求助无望,裴熙心急如焚,赶忙探寻其他逃离此处的可能。
她焦急地环顾了四周,发现仓库除了左墙上方的一扇扁长窗户外,再无其他能联络外界的东西了。
这可怎么办?
裴熙毫无头绪,心里越来越慌,只能寄希望于出去方便的小泉回来解救她了。
可小泉已然出去很久,到现在都没回来,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这么一想,裴熙又急了,像热锅上的蚂蚁在仓库里反复踱步。
恰在这时,仓库外传来嘈杂的脚步声,以及些许交谈声。
听起来,是有一大波人往这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