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深被医生的问题噎了一下,闷声回道:“不是。”
他还想再解释一句两人不是那种关系,但医生见多不怪,排除这个可能后就没再看他,伸手在苏七的肚子上按了按。
苏七疼得直抽冷气,身体瞬间绷紧,甚至控制不住地干呕了两下,额头上刚擦干的冷汗又冒了出来。
医生松开手,“看着像是急性肠胃炎,他今天吃了什么?”
谢云深回想了一番:“晚上吃的糖醋里脊、孜然牛肉、黄豆炒鸭。”都是些口味偏重的菜。
“哦,对了,”他补充道,“他还喝了几杯奶茶。”
“几杯?”
苏七虚弱地掀开眼皮,很乖巧地补充道:“八杯。不同口味的,我都喝光光了。”
说着,还有点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每一杯都好好喝!”
这家伙,都痛成这样了,竟然还有心情评价奶茶的味道。
而且,八杯奶茶都喝完了?他记得他买的奶茶有好几杯都是冰的。
他可真敢喝。
难怪痛成这样。
简直自作自受。
谢云深蹙眉扫了过去。
苏七在床上缩成一团,捂着肚子又喊起了疼。
医生闻言摇了摇头:“年轻人,再喜欢也不能这么喝啊。这肠胃怎么受得了?”
他一边低头开药一边嘱咐,“我先开一瓶点滴给他,可以缓解肚子疼的症状。他的肠胃现在很脆弱,这段时间绝对不能暴饮暴食,饮食尽量清淡,先好好养一段时间,等恢复了再说。”
一番忙碌后,苏七被安置在急诊区的病床上,手背上扎上了输液的针管,冰凉的药液顺着透明的细管一点点滴入他的血管。
剧痛在药水的作用下逐渐缓解,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和药液进入身体带来的凉意。
苏七忍不住轻轻哆嗦。
“谢总。”苏七轻声唤道。
谢云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低头按着手机,表情冷冷淡淡。
听到声音,他从手机屏幕上抬起眼,冷漠看向病床上的人。
苏七蔫蔫地靠在摇起的病床上,脸色依旧苍白得像一张纸,长长的睫毛低垂着,显得格外脆弱。
谢云深轻轻挑眉:怎么?
“谢总,我的手好冷啊。”苏七抬起没有扎针的那只手,小心翼翼地指了指正在输液的那只搁在白色床单上的手。
那只手因为输液和冰冷,显得愈发白皙纤细,手背上的血管在皮肤下清晰可见。
手冷,所以?
难道还要他帮他暖手吗?
下一秒——
苏七有些忐忑地问:“谢总,你能帮我暖暖手吗?”他的声音依旧虚弱,望着他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期待和依赖。
谢云深:....
这家伙,可真是越来越不客气了。
谢云深放下手机,站起身,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我去护士站问问有没有暖宝宝或者热水袋。”
“啊?”
苏七有些疑惑,宿主的手难道不比热水袋更暖和更有用吗?
他的手很暖的!
昨天晚上他摸他腰的时候,他可记得清清楚楚,宿主的手又宽又大,温温热热的,特别舒服!
谢云深转身走出病房,在护士站询问了一圈,结果并不理想。深夜的急诊室物资有限,暂时没有找到可以暖手的物品。
谢云深走了一圈,空手回到病房。
到门口时,看到病床上的人儿正努力地朝自己的手掌心呵着热气,呵完后又快速地将温热的手掌心贴上正在打点滴的那只冰凉的手背,来来回回,试图用自己那点微薄的体温去驱散寒意。
动作笨拙又带着点执着的可怜。
有这么冷吗?
谢云深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手,干燥温热。
谢云深走回病房,在床边的椅子重新坐下。
“没有热水袋。”谢云深说。
“哦。”苏七失落地垂下眼眸。
谢云深看了眼苏七打点滴的手,指尖和手背都冻红了,甚至泛起了密密麻麻的小疙瘩。
他眉头微蹙,手指动了动,还是没有伸出手。
苏七又开始笨拙地呵气暖手,细微的呵气声和皮肤的摩擦声,在空荡的病房里显得尤为刺耳。
这家伙。
平时不是很能求别人做事吗?
现在怎么不说话了?
要是他开口让他用手帮他暖手,他可以勉为其难地帮他暖一下。
可是他为什么一直不开口?
谢云深沉默地看着苏七,愈发觉得他呵气暖手的动作很刺眼,脸色不自觉地越来越沉。
苏七敏锐地察觉到周围的气氛渐渐冷了下来。
他无辜地眨了眨眼,“宿主,这个真不是我故意的。是我太冷了,它又自己跑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