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晚上的时候,苏七拿到了自己的身份证和手机。
身份证上的照片是上午出门前,谢云深随手给他拍的。
苏七盯着证件上那个穿着宽松卫衣、表情呆呆的自己,耿耿于怀。
“宿主,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那照片是拍来做身份证的照片。这拍得也太丑了!”
谢云深瞥了一眼,上面的照片根本没有苏七说得那么糟,只是表情有些呆愣,但在那张漂亮的脸蛋上并不违和,反倒透出几分不谙世事的天真。
“和你现在没区别。”谢云深语气平淡。
“什么!”苏七不可置信地凑到他面前,“宿主你再看清楚一点,我本人和这张照片,能一样吗?”
凑过来的脸白皙素净,两颊还带着淡淡的粉色,五官立体又不失柔和,眼睛圆润明亮,唇形饱满优美。距离近得能让谢云深数清他纤长的睫毛。
这个恋爱系统,脑子不太好使,长相倒是完全符合大众审美。
这张脸,无论放在哪个国家,都称得上漂亮。
难怪那个张天启一眼就看中了他,想签他进公司。
人总是容易被美好的外表吸引,谢云深也不例外。
尤其对方长得实在过于契合他的喜好。契合得甚至有些诡异,还随时能撩动他的身体反应。
谢云深隐隐觉得这不简单。
他不动声色地将苏七推开,语气依旧平淡:“一样。”
苏七气鼓鼓地塌下肩膀,愤愤地又戳开一杯奶茶。
谢云深想提醒他别喝太多,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觉得自己管得似乎有点多,像个啰嗦的家长,索性不再开口。
谢云深回房间洗漱。洗完澡收拾脏衣服时,才看到早上匆忙扔进去的卫衣套装和内裤。
他皱了皱眉,拎起那几件衣服,走向公共浴室。
苏七也洗过了澡,正好出来。
他换了今天送来的新衣服,是一件带着蕾丝边的黑色丝绒衬衫,领口开得极低,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
颈间戴着一条黑色皮质颈链,中段坠下一个手铐形状的吊坠,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头发还没吹干,湿漉漉地搭在额前,发梢的水珠滚落,把肩头的衬衫洇湿了一片,布料紧紧贴在皮肤上。
“宿主!我正要找你呢!”苏七眼睛亮晶晶地望过来,“你看我这身打扮好看吗?”
谢云深喉结微动,目光从他身上一掠而过,违心地说:“丑。”
“啊?”苏七失落地低下头,颈链的金属扣环若隐若现。
“这种风格你也不喜欢吗?这可是数据库里票选第二的‘失德的堕落’穿搭,充满了禁忌、危险和情欲的暗示……”
“失德的堕落?”形容得倒是挺贴切。
但谢云深有意要纠正苏七那套恋爱程序的审美,冷声道:“你的数据库该更新了。这身打扮,在我们这个世界没人会觉得好看。”
“真的吗?”苏七对着镜子左看右看,半信半疑:
“可我觉得挺好看的啊。而且这个项链很特别,是手铐造型,象征权力与支配,很多情侣都用它来增加情/趣...”
谢云深面不改色:“这个世界的人不喜欢。”
“好吧。”苏七失落地垂下脑袋,这才注意到谢云深手里的衣服,“宿主,这不是我的衣服吗?你要帮我洗吗?”
没等谢云深回应,苏七已经欢天喜地地把另一套换下来的卫衣和内裤塞进了他的手里。
“呜呜呜,宿主对七七真的太好了!你怎么知道七七不会洗衣服!”
谢云深:?
“谢谢宿主!”苏七开心地道谢,转身拿起吹风机开始吹头发。
嗡嗡的噪音中,谢云深看着手里多出来的两套衣服,愣了两秒,终于忍不住吼道:“苏七!”
苏七关掉吹风机,一脸无辜:“怎么了?”
谢云深把衣服丢进洗手池,语气严厉:“外衣用洗衣机,内裤自己手洗。”
他有轻微的强迫症,贴身衣物一定要手洗,否则总觉得不干净。
苏七现在住在他家,就得遵守他的习惯。
苏七眨眨眼:“我不会洗。”
谢云深:“你不是有数据库吗?”
苏七瘪嘴:“数据库现在读不出来生活技能这方面的功能,所以我不会。”
好一个数据库。
该要它读出来的就读不出来,不该读出来的恋爱功能出来得倒是勤快。
谢云深:“不会就学。”
苏七乖巧点头:“好呀,宿主你能教教我吗?”
谢云深:???
教人洗内裤?这像话吗?
然而下一秒,他还是站在了洗手台前。
他拿起一条新内裤,撑开布料,倒上洗衣液,打开水龙头淋湿,双手交叠揉搓。
“看清楚了,就这样揉搓一分钟左右,然后用水冲洗干净。”
苏七凑过来,低头仔细观察谢云深搓洗内/裤的动作。
他身上带着沐浴后的气息,是谢云深惯用的乌木檀香。
谢云深厌恶一切花香,总觉得甜腻得过分,特地选了这款沉稳的木质香。
可这同样的香气从苏七身上散发出来,不知为何也带上了一丝黏腻感,缠绕在鼻尖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