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通常有各种预兆。
比如:低沉的气压,闷热的空气,压得人喘不过来气的黑云……
收回看向窗外的视线,你的注意力凝在钟表上。
这个时间,佐助也到家了。
解决完手里的工作,你抓紧时间离开,尽量赶在下雨前回到家。
街上,行人步履匆匆,两侧的商铺也匆忙地收摊。
“啪嗒”,雨滴砸在伞面上,随即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
毫无准备,下起了倾盆大雨。
你收起匆忙的脚步,生怕泥泞的水沾到你的和服,处理起来可是个大麻烦。
白衣少女举着一把紫伞,静静地走入雨幕深处,木屐踩入水里,带起一串串水珠。
路过训练场时,你隐约看到一个努力的身影。
和佐助年龄相仿的男孩,正冒着雨,不断甩出手里剑和苦无。
雨线像是牢笼,将他束在原地。
你在他身上感受到一股偏执,还有那深藏在心底的痛苦。
不由得停下脚步。
「那个……一直淋雨,真的没问题吗?」
宁次停下动作,用狐疑地眼神看着你。
少女一身白色和服,举着一把藤紫色的伞,眼睛又黑又大,自带一分鬼气,像是哪个家族供奉的人偶私逃出来。
「没关系。」
宁次沉默地收起苦无和手里剑,雨水沿着脸颊滑落。
雨水糊在睫毛上,他下意识擦了擦眼睛。
再次睁眼,那柄紫色的伞停留在他的头顶,撑起一片小小的空间。
「如果不嫌弃的话,请用。」
你恰到好处地送上一块手帕,淡紫色的手帕角落处,绣着紫藤花,伴着淡淡的芳香。
两人共撑一把伞,像是躲在独处的空间,只能听到雨水落下的声音。
面对来历不明的陌生人,应该要拒绝。
宁次却鬼使神差地接过那条手帕,擦拭着脸上的水珠。
男孩手法很是粗糙,许多地方没有关照到。
「还有这里。」你自然而然地接过手帕,替他擦去额上的水珠。
动作熟练而亲昵,仿佛你们早就相识。
手帕擦过额上青色的“笼中鸟”烙印,男孩仿佛被刺到,下意识躲避你的触碰。
黑发白眼,日向家的人……
你在忍者学校的同学,也有日向家族的。
你曾经很羡慕他们的白眼,强大而美丽。
后来,你听说了“笼中鸟”的存在。
白眼赋予特殊能力的同时,也伴随着枷锁。
分家成员额上会被烙上印记,终身服从宗家。
与其说是守护宗家,不如说是成为宗家的奴隶。
只有死亡,才能解脱……
你再也不羡慕白眼了。
雨幕中,一把黑色的伞撑起,依偎在紫伞旁边。
擦干净残留的水珠,你将手帕送给宁次,「下次见面,再还给我吧。」
「谢谢。」宁次不受控制地接过手帕,嘴上还要礼貌地道谢。
然后,你再次走进雨幕,身影融入景中。
宁次攥紧手里的手帕,有点怀疑刚才发生的事情。
难道是训练太入迷,遇见了山鬼精怪?
回想着刚刚发生的事情,你勾起唇角。
你喜欢把可爱的人动物化。
佐助是猫,喜欢在旁边默默盯着你,等你真正伸手去摸它时,他看似不情愿,实则会主动趴在你怀里;
鸣人是狐狸,传说中很可怕、会伤人,其实是会主动翻肚皮,任人上下其手。
宁次是鹤,一只脚上被锁链束缚的鹤,哪怕被刺穿身体,也没有停止鸣啸声。
多么美丽的羽毛,多么美丽的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