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擦擦额头上的血迹,转身离开。
浑浑噩噩不知道过了多久,你躺在床上,脑海里开启走马灯。
你的社会关系本就单薄,两只手就能数过来。
队友牺牲后,你一半的联系被斩断。
就算你消失,也不会有人发现的。
白而透明的天幕落下,一男一女面容模糊,缓缓走下阶梯。
你早已遗忘他们的模样,但你莫名肯定:
他们来接你了……
「爸爸妈妈……」你露出微笑,伸出手。
鸟类扑打翅膀的声音唤回你的意识。
眼睁睁看着阶梯被收走,父母和你挥手告别。
一只乌鸦静静地矗立在你的床头,用鲜红的眼睛盯着你。
好像宇智波家的……
你失去挣扎的能力,静静地注视着那只眼睛。
脑海中多了一个潘多拉魔盒,将全部痛苦的记忆收纳其中……
你突然感受不到情绪,脑内莫名浮现一个想法:
[找到佐助,待在他身边。]
佐助是谁?
这个想法凭空出现,而且莫名其妙。
你甚至连佐助是谁,都不知道。
身体却比思维先行动起来,你像是牵线木偶,被操纵着跑到街上。
「佐助……我要找到他,呆在他身边」
你像个疯子般喃喃自语,到处寻找佐助的踪影。
不好好养伤、长期不进食、剧烈运动……
你堪称木叶医院的反面教材。
多重Debuff加持下,你成功昏倒在大街上。
再次醒来,你躺在医院里,到处弥漫着讨厌的消毒水味道。
你把鼻子埋进被子里,想要借此逃避。
被子也是消毒水的味道……你放弃了无谓的挣扎。
对了……佐助!!!
你刚想起来,就被手急眼快地护士按在了床上。
她看上去比普通的护士年龄稍长,衣服上的标志也不同,应该是护士长。
护士长满脸怒容,却并不让人害怕,刀子嘴豆腐心。
「小姑娘白白净净的,不知道爱惜自己,老了落下病根就麻烦了。」
你并不担心,老了以后会怎样。
毕竟身为忍者,能平安活到退休的,都不算多。
当然这句话,你完全不敢说出来。
躺在医院的这几天,你才知道村子发生的事情。
止水身亡,鼬灭族后叛逃,宇智波家只剩下一个人——宇智波佐助。
暗部的风评也在急剧变差,一半因为鼬,一半居然是因为你。
「暗部压力大到这种地步……」
「一个灭族,一个精神失常。」
本届暗部的招聘因此受到影响。
而你对此一无所知,趁着换药的功夫,找到佐助的病房,躲在门外偷偷看他。
男孩脸色苍白,眉头紧皱,仿佛陷入一场无法逃离的噩梦。
「你好,佐助。」你隔着玻璃,轻轻用指尖抚摸男孩的脸,像是在对待某种易碎的物品。
「我是藤,接下来请多多指教。」
一股浓郁的感情溢满心头,不知所起。
被信任、被需要、有价值……像是裹着蜜糖的毒药,吸引着你吞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