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
江知渔不说话了,她靠在顾星渡怀里,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檀香。
这人好像也没那么讨厌?她心底划过一点触动。
顾星渡把她抱回洞府,放在床上,又倒了杯水给她:“你休息,我去找师父说锁魂井的事。”
“等等,”江知渔叫住他,“这件事先别声张。”
“为什么?”
“锁魂井不是天然形成,”少女神色严肃,“是有人故意布置的,打草惊蛇不好。”
顾星渡陷入思考:“你是说,宗门里有内鬼?”
“可能。”江知渔点头,“所以先暗中调查。”
顾星渡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忍不住问:“你以前经常处理这种事?”
“嗯,从我能看见这些东西开始。”江知渔扯了个笑,“习惯了。”
顾星渡没再说话,转身出去了。
江知渔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脑子里思索着锁魂井的事,能布置这种邪术的人,修为至少金丹期,而且对星辰宗很熟悉。
会是谁呢?她想着想着,倏忽觉得怀里有什么东西在动,掏出来一看,是乔亦曲的养魂符。
符纸在发光。
江知渔打开符,乔亦曲飘出来,神情激动:“江姑娘!我想起来了!杀我的人,腰间挂着一块黑色玉佩,上面刻着、刻着一个井字!”
江知渔不由一愣,井,锁魂井?
顾星渡回来时,江知渔已经恢复了些灵力,正坐在桌前画符。
“你在干什么?”
“准备点东西。”江知渔头也不抬,“少宗主,你相信我吗?”
顾星渡愣了下:“什么意思?”
“如果我说,外门弟子乔亦曲的死,和锁魂井有关,你信吗?”
顾星渡脸色凝重起来:“你怎么知道这件事?你有证据?”
“这兄弟的魂魄在我这。”江知渔放下笔,“他说杀他的人戴着刻有井字的玉佩,而锁魂井这种邪术,需要特定的法器维持。”
她抬头看顾星渡:“我想夜探执事堂,查查乔亦曲死前后的任务记录。”
“太危险了。”顾星渡不赞同,“执事堂有阵法,擅闯会被发现。”
“所以需要你帮忙呀,”江知渔眨眨眼,“少宗主应该有办法吧?”
顾星渡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别过脸:“我凭什么帮你?”
“因为这也是星辰宗的事啊,”江知渔一脸诚恳,“少宗主不会坐视同门枉死吧?”
顾星渡哼了声,终于说:“今晚子时,我来找你。”
子夜时分,两人换上夜行衣,悄悄潜向执事堂。
顾星渡确实有办法,他拿出一块令牌,在执事堂外的阵法上晃了晃,阵法便开了一个口子。
“师父给我的,”他小声解释,“让我随时可以查阅宗门典籍。”
江知渔竖起大拇指:“厉害。”
执事堂里空无一人,两人找到任务卷宗,很快翻到了三个月前的记录。
“乔亦曲死前接的任务是去后山采集芜仙草,”江知渔毫不掩饰怀疑,“这个任务很普通,怎么会出事?”
“看看谁和他一起去的。”顾星渡说。
两人继续翻,找到了组队名单,乔亦曲、黄濑和尤松折。
江知渔若有所思:“他们还活着吗?”
顾星渡查了查:“活着,而且一个月前都突破了筑基,进入内门了,我记得他们资质一般,卡在筑基初期好几年了。”
“演都不演了?”江知渔挑眉,“送友祭天,法力无边啊。”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怀疑。
“去找他们。”江知渔直截了当。
“现在?”
“趁热打铁。”
黄濑和尤松折住在内门弟子区,两人到的时候,发现他们的房间都亮着灯。
“分开还是一起?”江知渔问。
“一起。”顾星渡语气肯定,“你修为低,单独行动危险。”
他们先去了黄濑的房间,敲开门,黄濑看到顾星渡,吓了一跳:“少、少宗主?你怎么来了?”
“有点事问你。”顾星渡径直走进去,“一个月前,你和乔亦曲去后山采药,发生了什么?”
黄濑脸色微变:“没、没什么啊,乔师兄不小心跌下山崖,我们都很难过。”
“是吗?”江知渔默默开口,“可乔亦曲说,是被人从背后推下去的。”
黄濑猛的看向她:“你胡说什么!乔师兄已经死了!”
“死了也能说话啊。”江知渔笑的甜美,“他就在这里呢,你要不要见见?”
她说着,掏出了养魂符。
黄濑脸发青:“不可能!”
“乔亦曲说,推他的人戴着刻有井字的玉佩,”江知渔盯着他,“黄师兄,你见过那种玉佩吗?”
黄濑腿一软,瘫坐在地上:“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不知道,尤松折知道吗?”顾星渡冷冷开口。
黄濑浑身一颤。
就在这时,隔壁突然传来一声惨叫,顾星渡心下一惊,是尤松折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