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允浩提问:“各位都查看过案发现场的情况,各位认为死者的死因是什么呢?”
安迪抢答:“我觉得她是被人掐死的!”并且还拿出拍摄的证据照片,“死者的脖子肿胀,嘴唇发紫,颈部还有两个手抓的红印,很明显是被人掐住脖子窒息死的。”
李允浩边听边做笔记:“很好,还有人有不同的想法吗?”
余妤开口:“我觉得,死者的确是窒息死亡,但不是被人掐的,而是过敏反应引起的窒息。”
安迪很不屑的说:“你有什么证据?”
“很简单啊,如果是被人掐住脖子,死者颈部的掐痕应该是两只大拇指交叠的,但林晚——”余妤一顿,“颈脖处的红印两只大拇指处在最外侧,明显是由于呼吸困难自己抓住脖子留下的痕迹。”
余妤甩甩手:“不信,自己试试不就知道了。”
安迪不甘心的咬咬牙:“那你又怎么知道他的窒息是过敏造成的?”
“那当然是因为——水溶性花生粉。”
余妤拿出林晚过敏史的证据:“林晚有多年的过敏史,她对一切花生制品过敏。”
“并且我发现,她的外卖里还有尚未完全溶解的橙色颗粒,就是会引发她过敏的花生粉!”
李允浩夸奖,眼里有止不住的欣赏:“很好,总结了死因后,各位可以分析嫌疑人的犯案动机了。”
“首先是许真。”李允浩拿出笔记,“她和林晚是多年好友,一直以来关系匪浅,今天来到酒吧也是收到了她的邀请。除此之外,各位还有什么发现吗?”
时烨:“四年前他们或许的确称得上是朋友,但从三个月前他们的感情就开始变质了。”
“怎么说?”
时烨拿出自己拍摄的证据:“林晚四年前因故意伤人罪入狱,当年的报道里只写到了被害人初夏遭林晚殴打重伤。不过自从他出狱后,三个月内她给许真发了近百封威胁邮件。”时烨将证据丢到了桌子上,“很明显,当年校园欺凌事件的参与者并非只有林晚一人。”
顾芜一脸细思极恐的表情:“你的意思是许真也参与其中了?!”
“不仅如此,很有可能,许真才是主谋,林晚不过是替人受罪而已。”
“你要这么说也不成立呀,既然当年林晚答应替许真抗下罪名,那出狱了为什么还要用信威胁轰炸?”顾芜不解。
“如果说,许真想让自己从这件黑暗肮脏的事件中彻底脱身呢,她不想再和林晚一起承受良心折磨了呢?”
安迪马上狗腿地贴了上来:“时烨被这个想法好绝呀,所以说林晚才会反复强调只要自己活着,许真就永远不可能从中脱身啊!”安迪洋洋得意自顾自的说道,“而许真一方面不想受良心的煎熬,另一方面不想再受到威胁,所以她想要杀了林晚,这不就是杀机吗?”
时烨非常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态度认真地后退了一大步:“是个人都能够听懂的。”
安迪恼火但并没有胆量反驳,只能干笑两声掩饰尴尬:“……”
“第二位嫌疑人唐媛媛,他和死者也是旧相识,不过和许真不同的是在死者出狱后,她几乎和死者没有任何联系。”
“不仅如此,唐媛媛还在故意为难林晚。”余妤把在员工宿舍找到的证据瘫在了桌上,“自林晚出狱后先后换了八家酒店工作,而且在唐媛媛的手机里发现了她这些酒吧经理都有过联系,通过金钱交易让经理辞退林晚。”
“不过,很巧的是,林晚已经从私家侦探的调查中得知了在背后搞自己设计自己的就是唐媛媛。”余妤环顾四周。
魏澜接着余妤的话,说出自己的想法:“按照林晚的性格,得知唐媛媛贝蒂设计自己他一定会使用暴力手段反击,你的意思是,唐媛媛得知林晚要对自己下手,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先一步杀了林晚。”
余妤故弄玄虚的晃了晃脑袋:“有些道理,但也不全对。”
安迪刻意压制自己的不耐烦显得表情有些扭曲:“别卖关子了,前辈们都等着呢。”
“破案过程中所有的猜测都是建立在证据的基础上,魏澜的猜测却符合逻辑,但暂时还没有证据支撑。”
此时一直默默不说话的徐璐开口:“那我们的高材生有何见解?”
余妤顺势把唐媛媛母亲的病危通知书递出来:“她的杀机远比我们想象中的要重呀!”余妤回忆起提审嫌疑人时,“大家可还记得,云希希曾经说过林晚,许真和唐媛媛都是杀人犯。大家会觉得是无稽之谈,不过如果这句话是放在四年前,盛光中学的校园欺凌事件里呢。”
“在这场校园欺凌中,林晚,许真和唐媛媛都对受害者初夏实施了霸凌,但只有林晚入狱,唐媛媛虽然躲过了牢狱之灾,但是她的母亲却在事发当日因受刺激而入院,并且很不幸的于三天前去世。”
余妤还没说完,安迪就迫不及待的开口:“那也是唐媛媛自己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如果说,她参与校园暴力是被迫呢?”余妤看了看众人,慢慢脱口而出:“请各位仔细一想,有谁会强迫他参与暴力事件,又是谁害的他母亲重病不治,我想答案应该不言而喻了吧。”
顾芜很开心的回了话:“所以为了报复林晚,当初强迫自己参与校园暴力,唐媛媛从林晚出狱后便一直设计为难她”想到此处,顾芜不禁打了一个寒颤,“但当自己母亲去世后,她对林晚的仇恨就变成了杀机。”
“第三位嫌疑人,云希希,他一直对四年前盛光高中的校园暴力事件耿耿于怀,多年来追踪调查当年的涉案人员,但同时她又十分畏惧死者。”
余妤一看,好像又收到了一些关联的证据:“她的存在似乎本没有多少关联,但还是牵扯出本案的暗线关键人物,我觉得她会坚持多年来调查一件已成定数的案件原因应该很好推测吧。”
辛越说罢:“她对初夏的死有执念!”
余妤惊讶的自己与辛越老师同频:“但是她的执念是很多人看不到的,首当其冲的就是林晚,没有人希望自己丑陋的一面被他人反复摆到台面上让人批判。”
余妤示意魏澜,让她说:“所以林晚不断在给云希希发威胁短信,甚至提到了要她死。”
安迪终于是正常了:“按照云希希软弱的性格,哪怕自己生命安全遭到威胁,她恐怕也没有这个胆子。先下手为强吧。”
余妤给安迪投了一抹怜悯的眼神:“有没有胆子作案,还有没有作案动机区别,望你明白。”
“最后两位嫌疑人,右嘉和文若楠,关于他们俩的线索似乎不多,对于这两位嫌疑人,你们有什么看法吗?”
徐璐开口:“我觉得文若楠的嫌疑基本可以排除了。而右嘉身为唐媛媛的男朋友,因女友和林晚关系恶化,出于保护女友的想法而对林晚产生杀机也不是没可能。”徐璐有点想不明白,“可是文若楠在这起案件中全程无参与,同时他和四年前校园暴力事件也没有任何关联,根本没有杀人动机,作案嫌疑微乎其微。”
安迪见徐璐开口,立马附和:“璐姐说的有道理!”
“余妤,你怎么看?”
余妤总觉得有些不对劲,琢磨不透:“他在整起案件中太过于置身事外了,反而有些奇怪。”
安迪用鼻孔对着余妤发出一声冷哼:“别想太多,这样容易脑残的。”
余妤心平气和不急不徐用口型向她吐出一个字:“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