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再做无谓的寒暄,她直接切入工作:“刚好现在房子的设计方案还在初期阶段,现在改动也好改,我和同事大体做了A、B两个方案,您请先过目。”
她将打印出来的A、B方案书分别给了陆正鸣和楼纾意,每份上面都有她提前做好的标记和说明,看起来一目了然。
“我给你们介绍一下具体细节,有哪些地方需要修改,可以随时告诉我,我做好标记。”
“邓小姐做事很仔细,”楼纾意翻动着方案书,夸赞起她的工作态度,“一看就没少下功夫。”
“说实话,这个案子是我第一次做主案,我很放在心上的,从方案到后期,我会全程盯,一定保证让您满意。”她满脸对待客户的虔诚,“要是做的好了,有其他客户您以后推给我呀。”
楼纾意点了点头:“感觉B方案不错,不过好像要超点预算了。”
“确实会超,因为砸掉了一面墙,用来扩容书房。不过您放心,总价绝对会落在我做的预算区间内,我知道市面上有些公司在真正装修的时候总喜欢临时加价,但是方合不会,我跟陆先生是多年的朋友了,互相信得过。”
“我信不过。”
陆正鸣拿过楼纾意手里的文件,仔细端详着上面红蓝墨水标记的痕迹,像极了上学的时候,她来向他讨教怎么应付学校的笔记检查。
细致入微,重点明确,也算是从他这学到了精髓。
“……陆先生我们签过合同的,如果我有违约行为,您可以直接走法律程序,不必敲打我。”邓之洲语气变冷,她也不是任人欺负的软柿子。
果然还是长牙带刺的。
陆正鸣瞟她一眼,扯了扯嘴角:“行啊,那就B吧。”
她又挂回微笑:“好的。”
接下来邓之洲向他们做了更仔细地介绍,记下相关具体需求后便准备告辞:“陆先生、楼小姐,我就先走了,等我做完优化和细节,到时候效果会更清晰的。”
“辛苦了。”楼纾意起身送她,将她送到门口时拉起她的手腕,仔细端详她,她好奇陆正鸣喜欢的女孩会是什么样子。
面前的女孩长着十分恬淡的一张脸,很素净,看着倒是挺温和的,可陆正鸣说她脾气不太好,又很滑头。
楼纾意关怀道:“平时工作再忙也要多吃点饭,你太瘦了。”
而这句关心却让邓之洲鼻子一酸,幸好脸上的笑容没有垮掉,她点头:“我会的,谢谢,提前祝您新婚愉快。”
这时她胃里翻涌的感觉突然变得强烈起来,邓之洲强忍着恶心:“抱歉,请问卫生间在哪儿?”
楼纾意立刻说:“那边右转,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有点,抱歉……我先走了。”
她冲进卫生间呕吐,整颗胃像被一只手攥住来回揉搓,但只是干呕,什么都吐不出来,看样子并不是晕车或者饿的,应该是急性胃炎犯了。
邓之洲吐完从隔间出来,一照镜子被自己惨白的脸吓了一跳,整个人像被吸干了阳气的僵尸,洗完手又补了个口红气色才稍微好些。
不能再这样下去,一定要按时吃饭,先不能回公司了,在附近吃个饭再走。
她低头计划着去哪儿吃饭,一边推开卫生间的门,可下一秒结结实实撞在什么东西上。
“不好意……”
“你怎么了?”
她的声音和陆正鸣的重叠。
她抬头看果然是他,他皱着眉头,像个在教室外等着抓学生的教导主任。
他怎么跑到女厕所来了,现在不应该在办公室陪他的未婚妻打游戏吗。
想到刚才的一幕幕,邓之洲的声音冷淡下来:“我没事,就是有点不舒服。”
陆正鸣继续板着脸:“吐成这样叫没事?我送你去医院看看。”
他送她去医院?用得到他关心?现在跑出来惺惺作态干什么,刚才汇报工作还让她整整等了四十分钟。还有,他凭什么总是用命令的语气跟她说话。
花点钱了不起啊。
看见他就来气,邓之洲也皱起眉头,往一边推了推他:“不用了。”
他扭住她的胳膊,语气放软一些:“别这么犟。”
有了未婚妻还这么没有边界感,邓之洲又生气又厌恶。
但她生气的真正原因是,他竟然当着她的面给她来这么一出。
指望她会吃醋吗?
她不会的。
比气人么,他比得过她?
她调整了一下语气,微笑着说:“不用担心了陆先生,我就是正常反应。”
“什么正常反应?”
她就顺着他的话说:“你说什么情况下呕吐是正常反应?”
陆正鸣像被什么击中,大脑宕机,不由自主跟她去见前男友的事情联系在一起,什么情况的正常反应是呕吐,想来想去只有一个答案。
“你……怀孕了?”
这可是他自己说的。
霎时,他把她推进卫生间里,“啪嗒”一声将门反锁。
“陆正鸣你干什么,这是女厕!”
他对她的话置若罔闻,挨个推开隔间的门,接着一步步把她逼到洗手台边上:“是谁的?”
“前男友?”
“你都有未婚妻了,你还管我干什么?”
“少废话,我就是有十个未婚妻,我也管得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