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人的目光聚过来,邓之洲一声不吭从地上爬起,生理性的疼痛让她泪流不止,她与宋骐跃隔了两个位置才重新坐下。
他换位置凑过来,假惺惺问:“哭了?疼?你绿别人的时候想过别人也会疼吗?”
绿别人?
宋骐跃一说这句话,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他了,说他可恶吧他真的挺可恶,说他重感情吧他还挺重感情的。
只是他比陆正鸣还耿耿于怀吗?
于是邓之洲单手揉着后脊,反问了一句:“你也被绿过啊,挺懂的?”
闻言,宋骐跃手里的杯子都捏紧了:“你……”
猜对了。
花花公子也受过情伤呢,不知道那位匡扶正义的侠女是何许人也。
有点好笑。
这时陆正鸣才姗姗来迟,他穿着一身笔挺的宝蓝色西装,只不过脸上带着疲色,看起来有点头疼。
还是为了游戏开发权的事儿,做出来的方案一直没达到预期,刚开过会决定大修,公司上下都忙的焦头烂额。
邓之洲恍然发现,那个曾经一身洁白校服的翩翩少年,也有了岁月的痕迹。她忍不住感叹时间无论对待谁,还是有点公平的,都教他们改头换面,疲惫不堪。
想到这里,她立刻在心里扇了自己两巴掌,人家挣多少钱,她挣多少钱,竟然敢说公平。
“眼睛怎么红了,哭过?”陆正鸣拉开她身旁的椅子坐下,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一会儿,接着看向宋骐跃,“你又欺负她,我怎么跟你说的!”
“他怎么你了?”他问邓之洲。
“没什么。”
见她腰挺得有些僵硬,陆正鸣自然地抚上她的后背:“哪里疼?”
邓之洲躲开:“没有,我没事。”
他的手落空,在她背后停顿了片刻,悻悻收回。
宋骐跃在一旁蔑视,扯着嘴角嘲笑。
这时陆正鸣递给她一个菜单让她点菜,扫到价格,邓之洲稍微不好意思。
见她局促,宋骐跃讪笑一声,将菜单抢走:“我来点吧。”
他点了水晶虾仁、八宝鸭、响油鳝丝、罗宋汤、一道素菜、还有一道白粥。
“你点的太重口了,”陆正鸣接过菜单,“再来一个清蒸鲥鱼,一道沙拉。”又问邓之洲,“还有什么想吃的吗?”
“没有了。”她说。
菜上齐后,刚吃了两口,宋骐跃就忙着追问他们他选的菜品味道如何,还不忘拉踩陆正鸣点的菜没味道。
没人理他,陆正鸣拿起公筷给邓之洲夹菜:“以后别加班到太晚,我不着急。”
“我就是计划今天弄完的,明天还有其他工作。”
他也不好再说什么。
看着一桌子山珍海味,邓之洲陷入沉思,心里有些过意不去,这个案子本身就是沾了陆正鸣的光,现在还要吃他的喝他的,拿他的东西,似乎不太合适。
但是这个包,她还挺想要的。
良心和欲望在互殴,这时她忍不住瞟了一眼脚底下的盒子。
没想到她的这点小动作被宋骐跃精准捕捉:“我说你一直带着这个盒子干什么,上车抱着下车拎着的?”
陆正鸣随着宋骐跃的话,看了一眼她脚下的盒子,大概猜到是自己买给她的那个,便问:“怎么了,不合心意?”
“不是,“邓之洲说,“我是觉得没必要,真的。其实我那个是假的,而且你就洒点水,还能用。所以我想拿来还给你的,你不最近在相亲吗,正好碰到合适的你送给人家呗。”
邓之洲等着陆正鸣回话,可他一直没理她,专心致志吃饭,像是没听见一样,半晌才道:“那么想我赶紧结婚?”
“额……”这让她怎么回答。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有种被架在火上炙烤的感觉,邓之洲轻声说:“你随意就好。”
他突然就不耐烦起来:“快了,不用你催,等我结婚一定叫你。另外,东西给你了就是你的,没有要回来的道理。”
邓之洲也不好再坚持,只好说:“那等你房子装好了,我给你送个乔迁大礼包。”
“嗯。”陆正鸣依旧低着头吃饭。
宋骐跃在一旁看戏,筷子轻轻抵住下巴,观摩两人的表情。
一晌无话,气氛变得有些冷淡,邓之洲为了找话题就主动聊起他的房子:“哦对,我已经大体做完了房子的功能分区,预备把二层一间采光好的房间做客卧,后期如果要小孩,改婴儿房也很方便……”
“我不喜欢孩子,”陆正鸣打断她,“就留着当客卧好了。”
“好。”
她顺便从专业角度给出女性衣帽间等一系列建议:“这种半开放的设计很方便的,储物空间也多,很实用的,大多数女性客户都会喜欢。”
陆正鸣浅浅“嗯”了一声,又不说话。
“有心事吗?”邓之洲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