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里全是放假的学生,脸上无不洋溢着笑容,宋骐跃趴在陆正鸣耳边:“教你两招,追她那样的女生,就应该按住直接亲,亲晕了,你说什么她都答应。”
陆正鸣的脸也跟着红起来,一把将宋骐跃推开:“别胡说八道。”
宋骐跃整理着衣领,漫不经心:“换我,最多也就一个星期,你信不信?”
他给了他很冷的一个眼神警告:“你要敢,我就像你哥一样揍你。”
片刻,宋骐跃眼底浮上怒气,他竟然为了一个女生往他最痛处戳,态度亦是很差:“陆正鸣,话重了吧。”
“……好了。”
还是陆正鸣先退一步:“但是,以后我不准你胡说八道。”
“知道了,也就你稀罕她那样儿的。”
“假期哪里去?”宋骐跃悄无声息换了话题,“我妈非要带我回去,又要给老爷子装乖,你知道我有多难受吗?”
“阿姨给你铺路呢,”他也将刚才的事情揭过,拍拍他的肩膀,“装的像点。”
宋骐跃有自己的烦心事,陆正鸣也有自己的烦心事,邓之洲那句“我讨厌你”始终压在心头,他不敢靠的太近,于是主动退回邻居关系,处处拿捏着分寸。
邓之洲也是,与他点头之交,每次见面都很匆匆,好像真的没什么感情。
陆正鸣没忍住跟过她几次,很小心,没被她发现过。还有几次是周末,他坐在楼下,看她窗户的亮光,她喜欢熬夜,周五晚上不睡觉的。
在学校,他会记她的成绩,逢她来收化学作业,骐跃会助攻,假装找不到,让她多停一会儿,听她跟骐跃斗嘴,吹胡子瞪眼的表情好可爱。
期盼递作业时碰她的手指。
这学期期末考试邓之洲考得不错,附中中上游的水平,何佳佳都说她考个本市重本或外地211,挺稳。
分文理的事情尘埃落定,她和陆正鸣、宋骐跃都选了理科,而张敏心和何盈月都选了文科。
刚放暑假没几天下了一场大雨,噼里啪啦一整天都没完。邓之洲窝在自己的房间里睡觉,偷偷将空调开爆低温,她裹着被子享受世界末日唯独自己劫后余生的独特安全感。
陆正鸣依旧过着他的少爷生活,一结束学校的竞赛集训就潇洒地跑到瑞士度假,某天竟罕见地在朋友圈更新了动态,配图是一张很帅的背影照,邓之洲偷偷存了,但没点赞。
出人意料,这条朋友圈点赞人数倒是不多,基本都是男生。不过她旁敲侧击去问敏心,敏心说她能看见。
看来她又多心了。
自从她和陆正鸣交流减弱,她就知道,宋骐跃说他喜欢她那话,八成是在放屁;如果不是,那就说明他和宋骐跃一样,是个三分钟热度的人。
想到这里,愈发讨厌陆正鸣。
还发什么朋友圈,想钓新鱼了吧。
无耻!
分文理后,高一三班被彻底拆分,为此班上的同学搞了一个简单的同学聚会,手机里正在热火朝天的统计参加人数。
邓之洲知道,就算陆正鸣也选了理科,高二也一定会被分到尖子班,或者整日忙于竞赛在校外集训。跟敏心一样,虽然还在同一个学校,但见面的次数只会越来越少。
即便如此,她依旧没有报名参加。
她绝情起来,连自己都害怕。
高二开学,陆正鸣进了尖子班,而何盈月却戏剧性的分到了李梦璃在的文科八班。
盛夏的酷暑伴随着蝉鸣慢慢消散,天气一天天冷下来,又下过几场雨后,秋天终于来了。
理科的课程越来越难,邓之洲学的吃力,每天都挣扎在上课、做题和改错之间。她没有心思去想那段注定无果的暗恋,只能在题海中不停武装自己。
所幸上高二后,除了学习再无其他烦心事,班级氛围很好,同学也都很友善,有趣的是班上有个男生叫周禹,为人超级大方,似乎喜欢她的前桌王简一。
为了讨王简一开心,周禹时不时就带零食给她们几个女生分,有时候还变着花样给她们带早餐、牛奶和各式新鲜水果。
邓之洲都不好意思,问王简一:“这样不好吧,我们跟着白吃白拿。”
王简一很不在乎说:“他愿意,让他花。”
同桌向天祈祷:“啊,希望你和周禹长长久久。”
邓之洲也跟着祈祷:“啊,希望你和周禹长长久久。”
女生们笑做一团。
唯一的不愉快是,宋骐跃恰好经过,似有若无地骂了她一句:“笨比。”
邓之洲吞下他的恶语,转身找了个机会,向韩华状告他早恋。
宋骐跃喜提请家长、检讨书、回家反省一周“大礼包”。
痛快!
一切都好,只是仍旧绕不开陆正鸣,他依旧是班上女生不断提起的话题,她累的时候会安静地听她们讨论他。她们说他正在准备数学竞赛,要是拿了一等奖高考可以加分;说他之前好像跟一个巨漂亮的女生走的很近,但最近却不怎么联系了;说他上次月考准考证刚被贴上桌子就被人撕走……
说到这里女生们开怀大笑,为了显得合群,邓之洲也弯了弯嘴角,但她心里却在祈祷,再也不要听见任何有关陆正鸣的话题了。
可是附中就那么大,他就像个风云人物一样,走到哪里都会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某天邓之洲正在解一道物理题,题目要求求出金属丝的电阻,马上就要算出答案了,同桌急匆匆从教室外面跑进来:“我刚才在楼道里听人说,八班一个女生跑到尖子班给陆正鸣送情书!”
八班?
邓之洲耳朵一炸,呼之欲出的答案立刻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