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门口的保安一直盯着她看,不过还好她还是顺利进去了学校,回学校的第一件事是先跑到宿舍换衣服。
推门进去,这个点竟然有人在。
她这学期申请住宿后,韩华好不容易才给她安排了这间寝室。
虽然这学期好几个女生宿舍都有空位,但是女生们仗着韩华好说话都不表态,她们不愿意新人住进来,生活习惯摸不清楚不说,洗漱空间也会被挤占不少。
只有苏捷捷寝室自告奋勇收留了她,邓之洲这才顺利入住。
苏捷捷正在铺位收拾东西,见她穿着大一号的校服进来,又是好奇又是想笑,“你这是……喝了缩小药水?”
“不是,”邓之洲被她逗得紧张感瞬间消散,“我家里那套校服脏了,没来得及洗,这……这是别人借给我的。”
“谁啊,这么大,男的吧?”苏捷捷围着她转了一圈,“运动会那个体育生吧?”
“不是,是我……表哥。”临时扯个谎话。
“你表哥,他也是附中的?”苏捷捷已经将重点从校服跳到那位高年级的哥哥身上,“帅不帅?”
“也许帅……吧。”
“真没想到你在学校里还有亲人呢,改天介绍给我们认识认识。”
“哈哈好,那我先去换衣服。”邓之洲找了个借口赶紧走开,等到她换上自己的校服,才感觉自在一些,仿佛此刻在学校的身份才是名正言顺的。
她接着打了一盆水,把陆正鸣的衣服泡了进去,虽然他说不用,但她过不了自己心里那道坎。
用洗衣粉细细搓过,又过了好几遍清水,确保没有泡沫之后,才把他的衣服拧干晾起来。
宿舍里挂着男生的校服,其他室友看见了难免要问东问西,邓之洲打开窗户又找了个吹风机对着吹,她宁愿浪费半个小时的时间,也要让这件衣服赶紧从晾衣绳上下来。
苏捷捷吃着零食,坐在一旁笑如筛糠:“怎么,你哥的衣服不能自然风干吗?”
“……”
虽然陆正鸣的衣服当天晚上下晚自习就从晾衣绳上下来了,但是隔了几天,邓之洲在附中有个哥哥的事情还是被全宿舍知道了。
陆正鸣因为脚伤一连请了两天假,邓之洲没机会将衣服还给他,就一直放在宿舍的袋子里。
周四午休的时候,苏捷捷看到那个袋子还原封不动的放在她柜子里,便好奇道:“那天不是还用吹风机吹来着,怎么还没还呀?”
“还什么?”一个室友问。
“校服,她哥的。”苏捷捷抢答。
“哇,你竟然在附中还有哥,你哥是学文还是学理的?能不能给点建议。”
“他成绩好不好呀?”
“帅吗,有女朋友吗?”
“……”
室友们的注意力也全然被这个所谓的“哥哥”吸引住,她们七嘴八舌地问,邓之洲一边应付一边拼凑,终于把这个谎言中的“哥哥”形象给建立了起来,她哥长得不帅、身高不高、学习一般,总之是人群中最不起眼的那一个。
她怕她们那天心血来潮真去打听,露馅就不好了。
陆正鸣来学校的那天,邓之洲将装衣服的牛皮袋子拎进了教室,她一直放在座位旁边,想找个合适的机会还给他。
她觉得既然他跟何盈月的关系不一般,她就不应该总是跟他说话,应该挑个人少的时候,别引起什么误会就好了。
于是左等右等就等到了放学。
因为脚伤陆正鸣没法打球,上完下午最后一节课就要准备回家了,一般这个时候何盈月会抓紧时间问他几个问题,或者趁他收拾东西的时候跟他聊会儿天。
而今天何盈月不在。
陆正鸣快要收拾完东西的时候,邓之洲提前跑到教室外面等他,果然不出三分钟他就背着书包从教室里出来了,他脚上的绷带拆了,但走路还是不利索。
“咳咳。”她小声咳嗽了一声。
陆正鸣闻声回头,接着便看见她手里提着的袋子,没等他问袋子里是什么,她就主动说:“这是你的衣服,我已经洗过了,能直接穿的。”
“多此一举,”陆正鸣接过来,往袋子里看了一眼,“还的还挺急。”
“已经放在我这很久了。”
这时,邓之洲的一个室友恰好从教室出来,一眼就认出来陆正鸣手里的袋子,室友狐疑道:“这不是你表哥的衣服吗?”
“什么表哥?”陆正鸣刚要发问,邓之洲立刻打断道,“额,是我委托他把衣服还给我表哥,他跟我表哥比较熟嘛……你也知道我们两个是邻居,有时候我哥来我家玩儿,他们两个就认识了,所以……咳,是我委托他替我还衣服。”
陆正鸣凝眉,听她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室友本来是不信的,但在邓之洲有理有据的一顿胡侃后,竟然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
她在心里叹息一声,本来不想撒谎的,尤其当着他的面,不过也不所谓了,破罐破摔吧。
室友走后,邓之洲立刻向陆正鸣解释起前因后果,等他听明白后,忙向他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们实在太八卦了。不过你放心,已经都圆过去了,没人会知道的。”
她当即伸出四根手指对天起誓:“我保证。”
她上次刚发过誓就东窗事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