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头、头顶和颏是浓重的灰绿色斑纹,是一只雌鸟。唐水说:“不知道呢,坏心眼哦你。”又和小雀儿细声细气:“是不是虐待你了呀乖乖。”却是下一秒探手将鸟送进了笼子。
一抬眼就瞥见妻子手心那一滩污糟,王也听她无语道:“成,这回拉我手上了,多大鸟了不知道卫生健康么。”回身抽了纸巾,看丈夫趿拉着拖鞋乐悠悠走去花园,她假意抱怨,嗔怪:“你得教教它们纪律吧,该处分处分。”
“你前几天不还说自由的小鸟么,得嘞,我教育教育。”王也回了话,提高笼子,对其中踩登云梯昂首挺立,不惊不慌的小雀儿笑说,“您可真不赖哈,拉领导手上喽~”
②
鱼缸里的小鱼时不时往唐水养的花草那儿瞧。
随它们目光看去,王也问:“想吃这个啊?”走过去摆弄摆弄,揪点下来,为了不被妻子发现还拿剪子给杂乱的地方随意修了修,再走回丢花草进鱼缸,对小鱼们说:“吃吧吃吧。”
从厨房端着果盘出来,唐水走到客厅外,看她的宝贝花草。
橙黄色,并带有一点淡绿,叶狭长,花茎略短于叶,叶色浓绿,外形高雅肃穆,这盆垂笑君子兰……本就花身俯垂,怎么瞧着更蔫巴了。
这一瞧便知有人作了妖。
“王大鼻子,你动我花了。”肯定的语气。
王大鼻子在泡茶,茶具一冲洗,避而不谈:“来,过来坐会儿。”
路过鱼缸,唐水俯身研究,看小金鱼,通体鱼鳞银白,头顶一点红,游来游去,几只见她来作鸟兽散,落荒而逃,心虚似的。
倒是将她的花分食了个干净,渣都不剩。
这事不是一回两回了,摆出审讯的架子,唐水说:“说说看,你们谁吃的。”
王也低头冲茶,眼镜框松垮地架在鼻梁,回她:“鱼吃草,天经地义么,这生物圈循环往复,它看上了你内花了呗。”
闻言唐水走向茶桌,温言相劝:“不要给他们乱吃呀宝贝,吃死了怎么办。”
“你内些花花草草啥品种我还不知道,吃不死。”
“那盆我新养的,剧毒诶,你也悠着点。”
见丈夫和风舒云似的看她眼,低眉笑问她切了啥水果。唐水勾起嘴角,“小香瓜。”叉子插一块递他嘴边,“尝尝。”
闻见香瓜独有的沁人心脾的清,王也一口将瓜含进嘴,汁水,甜香气在口中晕开,他认可地点点头,说:“嗯,这瓜可甜。”
一品茶,五色瓜,四季花。
人闲水清,风月无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