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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水一脸深沉地坐在沙发上,张嘴“哇”的一声又吐了一嘴沙土,委屈地说:“宝贝,全程我都闭着眼,真的什么都没看见,我胡说八道呢。”
王也抱肘坐一旁,闻言傲娇地“哼”了声,摆明了拒绝沟通。
唐水自知理亏,却又忍不住弱弱地问:“不会真是黑色平……”王也想起再之后的那个词就眼前一黑,在他一句羞恼的“住嘴啊,还想吃土是吧”截断下,唐水闭上嘴装鹌鹑,完了又往纸上呸了几口碎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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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水和淘淘分着吃唐江买的果盒,淘淘的目光使唐水如芒在背。
她掏出手机查看订单,又讨好地叉起一块西瓜递给他,还得有一小会京东到家才能把足球送货上门。
淘淘一边鼓着腮帮子嚼,一边观察四周示意唐水侧耳过来听。
玩什么无间道呢,唐水听话地凑过去。
“你是不是我三娘。”
唐水也趴在桌子上,小声地说:“不算吧。”
淘淘疑惑地说:“可是爷爷奶奶他们都说你是。”
唐水退让半步,“……那就勉强算半个吧。”
淘淘摸摸小脑袋,打着商量,“三娘,你帮我写作业的话,我就不把你踢飞我足球的事情告诉三大爷。”
唐水微笑着哄他,“很划算诶。”
淘淘开心地搓搓小手,“真的吗?那我现在去拿作业,妈妈正好去卫生间了。”
唐水拦住他,示意他别冲动,“想什么时候写是由我来决定吧。”
“可是妈妈要求我今天就把周末的作业写完,三娘我真的不想写,你现在就帮我写完吧。”淘淘苦着脸,弱气地威胁,“要不……要不我现在就去告诉三大爷。”
唐水右手一摊,分析给他听,“可是现在我们互相有了对方的把柄,你要是告诉你三大爷我踢飞你的足球,我就告诉他你找人代写作业。”
淘淘万万没想到大人的世界竟是如此险恶,他懵懵地看向沙发上瘫软似烂泥的王也,又看向唐水。
唐水嚼着圣女果,笑着说:“还有哦,我可不怕你三大爷。”暂时遗忘喂她吃土这种不懂得怜香惜玉的行为,王也还是很爱她的。
……爱个锤子,唐水把圣女果一个一个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狠狠地嚼。
门铃响了。
唐水艰难吞咽,指尖轻点淘淘的小脑袋让他等她回来,随后戴上墨镜,甩开盲拐去开门。
短短半天,她已经成为一个装瞎好手,恪尽职守在王也出现的地方装瞎子,因为她不愿违背王也的意愿,不忍让他为难。
甚至剖析心理后,唐水思考是否可以写篇论文深度研究恋爱脑的行为选择、行为导向及结果导向。
询问王也的意见,他一拍大腿肯定了她的研究方向,但遗憾的是他是正儿八经的理科生且毕业多年只想对论文说“古德拜”,唐水无所谓地耸肩说没关系,她只是个奇思妙想的美术生。
两人在不谋而合的下一分钟一拍两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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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收足球回来,据卓宁描述,淘淘正跪坐在沙发上和他瘫平的三大爷悄声耳语。
唐水走到沙发旁,用盲拐敲敲桌腿引起叔侄俩的注意,没先开口。
淘淘期待地看着王也,王也耐不住侄子的星星眼攻击,拍拍他的背让他先回去写作业。小男孩跳下沙发,路过唐水时被她按住了肩膀。唐水蹲下,拉低墨镜,故意冷下脸:“打小报告啊。”
淘淘心虚地眨眨眼,没回答。
“拿着新足球去写作业,晚一秒我就会打你的屁股。”唐水把快递盒寄给他,捏捏他的脸。看着淘淘马不停蹄地跑远了,唐水戴好墨镜,起身后用盲拐敲敲桌腿,不好意思地说:“我就是劲使大了,才把他足球踢进池塘的,不是故意的。”
“……还有这事儿呢。”王也笑笑,“跑球场开大脚去了啊。”
“宝贝,淘淘刚刚和你说什么了?”唐水以为淘淘打的小报告是足球的事情,没想到不是。
“他说你昨晚上喝酒喝太多,让我劝你少喝点。”原话是三大爷你要管管三娘呀,酒喝多了伤身体的。
这小子不招人疼谁招人疼,唐水想亲亲淘淘的小脸蛋。不过喝酒这事还是稍后再议,唐水脸不红心狂跳地转移话题:“宝贝,你知道我在意你吧。”
没得到王也的回应,唐水嘴一瘪,补充说:“宝贝,你要说你知道,没有回应我会难过。”她都没让他也告白。
目的是疏解唐水心里来源未知的情,理是这个理没错,但理论和实践完全可以说是并驾齐驱的两码事。王也拍拍一侧的沙发,希望唐水退而求其次。
“先过来坐会儿成不。”
靠近王也就会开心很多。
两人以相差无几的姿势瘫在沙发上。
唐水试图放空自己,可思绪杂乱无章,像是在脑袋里安装了加湿器,源源不断地喷出白蒙蒙水雾,越发浓密,充盈。
“宝贝,我好像变得无理又刻薄了。我在想凭什么不是你哭着想亲我。可发生这样的事是我们俩都不想的。”
王也刚要开口安慰,就听唐水喃喃道:“我是不是被外星人袭击了。”说着她还比了个星球大战瓦肯举手礼给他看,模仿其中阿克巴上将的台词,添油加醋故意压低嗓音,“baby,it’s a trap.”
唐水好奇地问:“宝贝,有撩到你吗?”
王也被尬住了,艰难地开口:“……没…”
“好了打住。”唐水尬得后槽牙发酸,急忙换了话题,“月月问你被除名的真相了吗?”
“问了,我没说,杜哥我也让他别打听。”王也看着空荡的客厅,感谢地说,“正发愁我爹妈的安全问题呢,月姨说,她和江叔最近都会陪着他们。”
“我也会陪着你的,宝贝。”
王也猜测唐水多半是知晓了真相,他请求道:“嗐,我没事儿,拜托你帮我照看一下亦哥他们一家人成不成。”
“好啊。”唐水答应得利落干脆,又问他,“那晚上我陪着你好不好?”急匆匆添了一句,“宝贝,你不需要有心理压力,只是这样做会让我心安,否则我会担心的。”
接话的频率慢了半拍,松懒的表情没变半分,王也看破道:“故意这么说的是吧?”
“这次撩到了?”双腿一叠架到茶几边角,唐水语调轻快,“才不是故意,每个字都是发自肺腑好嘛。宝贝,我在想象如果是你对我说甜言蜜语是怎样的。”
王也眼一闭事不关己,顺着她往下说,“欸这事儿我真没想过,你可得好好想想哈。”
唐水嫌弃地说:“想完了,怪恶心的。”
“……想什么了都。”好奇心作怪,王也问道,“说来听听。”
就甜心,蜜糖,磨人的小妖精……唐水打了个激灵。不能再想了,套在王也身上让她的良性尴尬癌都要病变了,于是她义正言辞道:“少一点好奇好嘛。”
王也迟疑地说:“不会是内什么…霸道总裁语录吧…”
“……宝贝”唐水觉得新奇,“你还懂这个,不会看过x点爽文吧。”
“这事儿不稀奇吧,大学睡隔壁铺内哥们还写网文呢。”
“他写你们看?”
“不啊,他赚钱请吃饭。”
于是两人以大学舍友为基点话题一路展开天马行空且无意义的扯皮,最后拐到学一门方言肯定先学脏话。
“我们寝室四个人,分别来自北京、江苏,四川,广东。”
“嚯,五湖四海,欢聚一堂呐。”王也坐起身倒水,先递给唐水一杯。
“宝贝,你要听我讲广东话吗?”唐水接过水润润嗓子,“除了脏话我还会别的,不骂你。”
王也相当配合,“那就来两句呗。”
“王也。”
唐水抿着唇,感受心跳的频率。
“你知道吗,我中意你好耐啦。”(我喜欢你好久了)
王也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
唐水眨眨眼,问他:“宝贝,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说实在话,听了后心里冷不丁有点发怵啊。”王也悠悠地说完,重新瘫平在沙发上,笑了下和唐水逗闷子,“好耐呀?我哋识唔就先一周唔到呀。”(好久吗?我们认识不就才一周不到啊。)
“嘿写网文内哥们也是广东的,剩下哥几个的都跟他学了几句意思意思。”
听了王也的解释,唐水笑着说:“不过我觉得bb你讲嘅超正宗嘅。”(可是我觉得宝贝你讲得超正宗的)
王也闭上眼,受用地说:“洒洒水啦。”(小意思啦)
终究还是连一句“我知道”都没得到。胸口闷闷的,好比拿棉花堵严实了,爱意也暂时封存了。唐水略委屈地想,她和王也到底是什么孽缘啊,为什么偏偏是他,如果月老垂怜她单身多年未遇良缘,那就请将她与小罗伯特唐尼捆绑销售,而不是王也这个没心没肺的狗男人。
结果邪恶念头还未升腾,心脏就先一疼。孽缘!想也不给想吗!强买强卖太恶劣了!唐水气愤地说:“别让我逮到给我们俩下蛊的人。”
王也提起点劲,“啊?苗疆蛊毒吗?”
唐水叹气躺平,“我猜的,可能有什么情人蛊之类的吧,先从这个方向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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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敏丽和唐明月勾头窥探客厅的动静。
“他们俩就这么约会?”徐敏丽担忧地说,“我怕过两天就得分。”
唐明月倒是不甚在意,宽慰道:“孩子们处得舒服,开心不就行了,让他们自己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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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水在悲秋伤怀的途中被唐明月打着从早到晚净知道躺的名义丟出了王家,心里嘀咕她又想了什么损招坑她,脑子却叫嚣着回家继续躺平,可答案是显而易见的休想。
唐明月和徐敏丽期盼着她和王也赶紧滚出去约会,像一对热恋期的小情侣一样,不要双双家里瘫,迟早瘫退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