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三沉默了一会,“不知道。”
张楚岚抓狂,“怎么一问三不知啊,你们不是认识吗?”
徐四撇撇嘴,“不认识啊,我倒想找个机会认识一下。”
徐三严谨道:“具体来说,我们认识她,她不知道我们。”
难道唐水是需要公司暗中关注的,潜在的犯罪分子吗,那徐三徐四不可能对她一无所知吧。“展开说说?”张楚岚探脑袋。
徐四瞥他一眼,教育道:“没事多看看央视财经频道,娱乐频道也行,她是华荣集团的大小姐。”
徐三补充道:“在我的记忆中,公司没有和唐门合作过,或者说,唐门拒绝与公司合作。唐门历史悠久,早已自成为架构严密,体系庞大的异人组织,中立且排他,所以我们对唐门知之甚少。”
徐四接着说:“但现如今,咱们步入法治社会了,唐门之前那些安身立命的手段赚不到什么钱了,为了正常运转和手段的传承,唐门对普通人和异人同时开设武校,并且在建国初期就成立了唐氏华荣集团。”
“华荣是属于唐水家这一支的,招收普通员工,无条件对唐门门人开放,并且每年投入大量资金建设唐门。现任执行官就是唐家三兄妹:唐江,唐霜,唐水。”
张楚岚呆了下,喃喃道:“三个人名字还挺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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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宝宝被擤气轰了几次之后退回到安全距离,开始全场大范围,轰炸式发射炁团,炁如溪水从泉眼中源源不断地溢出,场上一度形成了一条明晃晃的蓝色长河。
这种存量的炁竟是哪都通一位看着不到二十岁的小姑娘所拥有的,唐水感叹地说:“虽然威力软绵绵的,但如果是用炁毒覆盖全场的话效果就截然不同了。”
冯宝宝的炁量远超同龄异人,他是万万比不了的,唐文龙问:“天生的么。”
唐水犹豫,“如果不是天生的,我暂时想不到什么后天练炁的法子,如果有的话……那也太速成了。”
徐四在远处招手呼喊:“喂!宝宝!中出不能开大点威力嘛!”
唐水怀疑自己听错了,“……他在叫什么?”
“……和张楚岚一路货色。”说着,唐文龙掏出手机准备订机票,“看完这场我们就回唐门?”
眼前闪过一帧画面——是树林里衣衫不整、呼吸不稳的王也。这真不怪她,那一幕太富有冲击力了,反正跑得了道士跑不了观,唐水说:“好。”
交谈间,场下局势已然天翻地覆。冯宝宝大大咧咧地朝萧霄走了过去,完美无误地躲开每一次擤气,一掌将他拍了出去。
冯宝宝是发现了擤气的特点吗?不对,那她是怎么做到的?唐水盯着场中驼背散发的冯宝宝,抬眼扫过张之维等人,为什么老天师他们也在看这场比试?
从观看这场比试开始,唐水发现冯宝宝走的每一步看似乱无章法但毫不多余,还有她超乎常人的冷静,冷静地判断,冷静地被轰,冷静地捂住萧霄的嘴。
……啊?!!!!
唐水起身,几步快走到看台边。擤气在萧霄体内爆开,萧霄的灵魂被轰散了。她当即运炁,准备跳下去救人。
台下冯宝宝大力吸奇迹,硬生生把萧霄大部分灵魂吸进肚子里,随后一道身影残像般掠过头顶——是诸葛青一跃而过,下场用阵法封了四周,避免其余的灵魂流失。
唐水重新坐了下来,心想有诸葛青应该没什么意外了吧,与此同时一抹藏青色快如疾风般落在场地,也落在了她的眼底。
顷刻间泪意翻涌,悲伤的情绪也如激流般涌向四肢百骸,唐水暗骂道,艹了,王也,最大的意外。
唐文龙察觉到唐水状态不对,“姐?怎么了?”
唐水忍住泪意,心说等王也救完了一定好好亲他,嘴都给他亲秃了皮了。但不能立马亲他这个念头让唐水委屈极了,心脏又开始轻微抽疼。她慢慢弯下腰抱住自己,千万不能在这嚎啕大哭,面子是自己挣来的。
“姐?你不舒服吗?”
“呜……太感人了…新一代异人共救同伴…异人界未来可期……”
真是多愁善感的老姐,唐文龙安抚地拍拍唐水的背。
百般忍耐后,唐水听到裁判喊道:两位就别急着走了,下一场对阵,诸葛青对王也!”
“艹呜呜呜……王也…………呜……”
唐文龙迟疑地又拍了拍唐水的背,安慰道:“别着急,总得等王道长先还俗吧。”
唐水憋得快要抖成筛糠了,猛烈的感情在脑海里冲刷,荡涤其它所有想法,此刻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火烧火燎的煎熬。
好想亲他…呜…亲不到真的好难过。心脏传来绵密的疼,痛苦在累积,唐水咬住下唇试图分散痛感,可效果微乎其微。
为什么他还要和诸葛青打架,为什么不能立马来抱她,亲她,呜男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耳边传来小孩子和女孩子们断断续续的哭泣声。
唐水抖着嘴唇抬头望向他们。什么面子不面子的,管不了了,加入他们和他们一起哭。
“呜哇哇哇哇……青……哇哇”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我的阿青…”
那女孩被肘击,一个激灵,“呜呜呜……是大家的………呜”
唐水也哭,终于可以放开来哭了,她哭得撕心裂肺,“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哇哇”
一个姑娘蹭过来搂住唐水,“呜呜呜……你也是阿青的粉丝吗……”
唐水哭得不能自已,伸手扯住心口的衣料,感情上的苦和物理意义上的疼混合折磨着她,“呜呜呜呜呜……臭道士……呜呜呜”
姑娘们也开始应和,“呜呜呜呜呜…姐妹…你哭得对…都是臭道士的错………”
“呜呜呜呜呜呜………都是臭道士害阿青吐血……”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这个给你……”
唐水被塞了卫生纸,她哽咽道:“呜……谢谢…”
场上的诸葛青眼冒青蓝光芒,口鼻皆溢出鲜血,和王也相对而立。二人争执半晌,王也似乎妥协了,左脚踏地,弯腰捡了颗小石头。
小石头下落速度变慢了吗?王也做了什么?唐水胡乱抹掉泪水,纸巾浸湿后握在手心,根本擦不净,亲不到王也前会一直哭。
身旁的姑娘把胸前的二维码牌子举起来,“呜呜呜……姐妹……加群…”
心脏抽动的频率加快,像是小石子灌进胸口,一块一块地将其填满,下坠感使唐水有些恍惚。对场上的形势和王也的所作所为不理解,脑子又晕乎乎的转不过弯来,听到姑娘的邀请,她哆哆嗦嗦从包里掏出手机,憋了太久又哭太用力再一次导致缺氧,扫码成功的同时唐水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临昏前,碧蓝的天一晃而过,她想,晕了好,晕了就不会难过,就不会痛苦了。
还有,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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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也和唐文龙在通道出口狭路相逢。
唐文龙匆忙打过招呼,抱着唐水准备去医务室。
早就瞧见了唐文龙怀里的唐水,王也伸手拦住了唐文龙,“欸,没多大事儿,应该就是哭晕了,你让她多睡会就成。”说完低头看唐水。
显然已经失去了意识,满脸泪痕,白皙的皮肤浮着一层淡粉薄雾,是哭得太久憋的红晕消退后的结果,唇瓣上还有新结成不久的血痂。
准是又因为亲不到他哭成这惨样的,都不用算,王也暗自叹气。
“……咱们留个联系方式吧。”王也下意识掏裤兜,发现手机放在宿舍了,“我手机忘带了嘿。”
唐文龙抱着唐水也没手拿,“我姐包里有她手机,你拿她大拇指解锁。”
手机在手包里,手包在唐水怀里。王也迟疑地说:“……你手机呢?受累把号码转交给你姐就成。”
他的手机在屁兜里,但他不想转过来让王也摸他……手机,这太怪了。唐文龙淡淡地说:“没带,在宿舍。”
“……我可会算啊。”王也装模作样地伸出手。
“算了也是没带。”
真就脸黑看不出撒谎的。
“那你帮我抱会儿。”唐文龙把唐水往前一送。
王也缩了缩脖子,婉拒道:“……还是你抱着吧,我这不合适吧。”
“昨天不是抱过了。”
“你和我姐在树林里……”
“欸我来拿。”王也干巴巴地补了一句,“我可要拿手机喽,你不许讲话了。”
唐文龙点点头,示意王也可以拿了。
王也上前一步,从唐水怀里的手包拿出手机,又飞快握住她的手腕,用指头一按解了锁,输了自己的联系方式后,把手机麻溜地塞回包里,他的手也随即缩回宽大的道袖中,“留了电话号码,微信也是这个号。”想了想,王也礼貌询问,“您明后天还有比试吗?”
“没了,今天就下山了。”
“成吧,你姐醒了后,有需要就让她联系我。”
关于唐水之前的口花花唐文龙都是当个笑话一听而过,即便昨晚王也是抱着唐水从树林里走出来的。
能有什么需要呢?哪方面的需要呢?
“好,等我姐睡醒了我会转告她,王道长慢走。”唐文龙点头尽了礼数,王也回作了揖,慢悠悠地走了。
王道长不仅眼下两个黑眼圈像是拿煤炭涂抹开的,就连背影都写着“这儿就属我最萎”七个大字。
难道不是碰巧树林里一起睡个觉?难道他和老姐真的有点什么?有点扯啊。唐文龙看向通道另一边,诸葛青的粉丝们高举武器,准备大展拳脚一番。
要不,还是先让王道长赶紧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