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岚雪将白狐拦在怀中,沉沉睡去,待翌日清晨醒来之时,怀中的白狐已经不见了踪迹。
盛岚雪盯着床榻上那一块软软的压痕沉思,难不成那白狐把她这床榻当成了......窝?
她从偏殿出来,走到沈执住的侧房,此刻少年正静静地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之上,发丝尚未束起如墨一般倾洒而下,一袭素衣衬得沈执的肤色愈发白皙,如同翩翩公子。
盛岚雪一怔,沈执的确生得极好,倘若她并不知晓剧情,定然想不到沈执会成为后来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反派。
好在一切都来得及改变,盛岚雪深呼一口气走到沈执的身前,沈执见状正欲起身,却被少女一手按住了肩膀,盛岚雪的掌心温热,力道却不容拒绝。
沈执只好重新坐回去,看着盛岚雪就在身侧,近到能清晰地闻到少女身上淡淡的馨香,沈执喉间不可觉察地轻微滚动,将自己的情绪压抑下去。
盛岚雪侧过头,目光落在少年素净的脸上,随着这几日的照料,沈执的脸色红润了不少,她这才发现少年的鼻尖处竟有一颗红色的小痣,突增了一丝妖冶。
盛岚雪自己的眼角处也有一颗这样的痣,她心中暗想这倒是巧。
就在这时,沈执突然看向盛岚雪,二人的目光就这样相撞。
二人离得很近,呼吸交融之间,她看着沈执的脸,眼角处微微上扬,一双狐狸眼此刻显得十分勾人,她呼吸一滞,这是一个暧昧到只要双方微微欺身便能唇齿相接的距离。
盛岚雪只觉得一股热流直冲头顶,鼻尖微痒,温热的液体竟然毫无预兆的就这样滑落。一滴殷红色的血珠好巧不巧就这样砸在沈执双腿之间的素衣处,格外刺眼。
盛岚雪仿佛如梦初醒般,慌忙地捂住自己的鼻子,耳根处也烧得通红如血。
她一阵尴尬,自己没见过男人吗,邵云生那张脸也是温润如玉,堪称绝色,她看了十几年也未曾这样,怎么遇见沈执就这般克制不住。
看来红叶说得没错,定是这越国人擅长巫蛊之术,企图勾引她。
一双修长的手伸到她的眼前,手中紧握着一只手帕,四目相对,盛岚雪恨不得马上逃离。
可此番来找沈执是为了打探他的过去,倘若就此离开岂不显得她这个公主落了下风,为了不让沈执看出,她只好将那手帕接过来将鼻尖的血迹擦拭干净。
盛岚雪轻咳一声,强撑着看向沈执,却发觉他此刻额间渗出一滴滴汗珠,表情痛苦,似乎是在强忍着什么。
沈执微垂着头,看不清神色,盛岚雪低头凑近一看,还不待开口询问他,他猛地转身背对着她,指尖微微颤抖,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
“沈执,你怎么了,身子不适吗,要不要请太医来给你瞧瞧。”盛岚雪并不知晓他为何成这般模样,还以为他那伤又复发,可等了许久沈执都没回头看她。
盛岚雪只好站起身来,走到沈执的面前,这才发觉沈执正死死地咬住自己的唇,眉眼间全是控制不住的戾气。
盛岚雪退后一步,想起了梦中少年嗜血的眼神,她连忙询问系统,系统的声音悠悠传来。
【沈执黑化值并没有上升。】
没有黑化,盛岚雪得到这个消息心中涌现出的不是喜悦,而且一种不受控制的失控感。
沈执的头微垂,死死地克制住自己内心的兴奋。
数日前他受伤后欲逃离盛岚雪的别院,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只要逃出皇城,天高路远再没人能阻他,只可惜他低估了自己的伤,竟维持不住人形,化作白狐奄奄一息的时候被盛岚谦捡走。
他是半妖,非人非妖,不被天地所容,也无法修行,本来他想先在这深宫中活下去,再寻个机会伺机逃走,只可惜盛泽恩虽愚蠢不堪,竟不愿与他合作,反而将他伤成这样。
他不知道盛岚雪是什么时候盯上了他,可与盛泽恩相比,显然这位娇纵的公主殿下不是个好糊弄的人,可她更有权势,或许更能助他一臂之力,于是他将自己伪装成一副不卑不亢的柔弱模样。
他生得极好这是最大的优势,他虽厌恶自己这张脸,但显然这位长公主殿下也免不了俗,一副空皮囊罢了竟勾得她窘态百出。
这场算计中最出乎意料的便是她的血竟能让他恢复,不过一点血液他的伤口处就逐渐大好,对他来说这简直是意外之喜。
沈执眼帘微垂,掩盖住自己眸中的冷漠,抬起头扯起一抹笑意,对着盛岚雪缓缓道:“多谢殿下关心,只是稍有不适,现下已转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