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信息疯狂地传入盛岚雪的脑海中,十分刺痛,但现下早已容不得她后悔。
在书中设定有凡人界,修仙界。
千年来凡人界以各个不同的国家为主,过往几百年多是四分五裂,战火连天。
凡人界虽然灵气稀薄,但是仍旧有妖鬼和一些修仙之人,只是相较于修仙界而言,就如同螳臂挡车。
目前她所在的盛国便是凡人界最强盛的国家,近些年倒也算得上安居乐业。
虽说存在妖鬼,但盛国在国师的引领之下,下设斩妖司,平日里倒也算得上安定。这便更加吸引周边之人来盛,以求过上安稳的日子。
书中的男主邵云生正是在盛国国破之后,凭借一己之力庇佑一方百姓,使得天下重新成为一个太平盛世,结束了长达几百年之久的战乱,自然能够飞升成仙。
反派沈执是越国的七皇子,十岁时越国战败,其父皇为求自保将他送往盛国做质子,亦有传闻说他的母亲是妖不被越王所喜,从小在越国也过得艰难困苦,来到盛国后更是大不如前。长久的凄惨生活让他更加扭曲,逃出盛国后回到越国成功夺权反杀盛国。
现如今的沈执作为越国送来的质子应住在质宫中。
质宫位于皇城的最西侧,距离她所在的长乐宫算不上近,但也不远。
盛岚雪向她宫中的女官寻了一件衣裳,偷偷地前往质宫打探消息。
她只身一人,踩着厚厚的积雪,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向质宫。
近年来质宫住的人并不少,一时之间如何准确的找到沈执的住处,倒是让盛岚雪犯了难。
“女官,请问你是来找哪位公子?”
这时候,一位侍卫打断了她的思绪,盛岚雪回过身来看向他。
侍卫见状也是一愣,眼前的女官身上的纹样显然是长乐宫的,而长乐宫是那位长公主的居所,他慌忙地行礼,恨不得将头低到尘埃里。
盛岚雪看着侍卫的反应,微微低头看向自己的着装,她今日并没有穿自己的衣裳。
不过眼下并不是追问的时候,于是她连忙问道:“越国的公子住在哪边?”
侍卫连忙起身为盛岚雪引路,一路上小心翼翼,不敢发出任何声音,生怕惹恼了眼前这位长乐宫的女官。
待走到质宫一处偏远的别院处,侍卫停了下来,微微伸手道:“女官,这处便是沈公子的住所,有什么需要的女官您再吩咐。”
话毕,他便慌张地快步逃离,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身后追他一样。
盛岚雪望着眼前的住所,深深叹了一口气。
盛国皇城之中居然还有这样破败的地方,刚刚在来的路上其他国家质子住的居所虽然不算是多华丽,起码是碧瓦朱檐,毕竟她的父皇不至于在这方面苛待他们。
而沈执的居所看起来破败不堪,又处在质宫的背阴面,几乎一点阳光也照不进来。
她悄声走进屋内。
房间里并没有掌灯,连取暖的火炉也没有,只有靠近床边有一盆快要熄灭的炭火发出的微弱的光,空气中夹杂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盛岚雪走上前去,这才看清火盆中烧得并不是皇宫中常用的炭火而是从屋外捡来的树枝。
她叹了一口气心想,本来好好一个皇子,因为战败被送往他国,寄人篱下还比不上其他质子的待遇,怪不得他长大后成为了反派。
这时候一声微弱的呻吟声打断了盛岚雪的思绪,她四处张望,发现床帏之下隐约躺着一个人。
她轻轻地掀开床帏,终于看清了那个人。
是沈执。
他整个人埋在单薄的被子下瑟瑟发抖,比她上次在游园宴上见他的时候更加消瘦。
盛岚雪轻手轻脚地掀开沈执被遮住的脸,这才发现他双目紧闭,脸色烧得通红,嘴唇却已经干裂发白,额头满是汗珠,一滴滴地滴落在脸颊上。
盛岚雪从怀中掏出一个手帕,轻轻地将沈执脸上的汗珠擦干。
轻触到那双紧闭的眼眸,她募地一顿,上次见他还带着疏离与冷淡,现下却已经深深地凹陷下去,竟添了几分脆弱。
最近半个月以来都在下雪,以沈执的处境,怪不得会生病。
“水… …”
沈执突然发出一声微弱的呓语,干裂的嘴唇此刻正艰难翕动着。
盛岚雪回过神来,默默拿起了桌上的茶壶,倒进茶杯里,水是冰凉的。
她本想给他烧一点热水,可惜刚刚微弱的炭火此刻已经熄灭,更不巧的是她并不会生火。
想来想去只能先将水喂给他,她伸出手将沈执的头扶起,捏开沈执的嘴角,冰凉的水顺着干涸的喉咙流入,瞬间滋润了少年的嘴角。
做完这一切,盛岚雪看了一眼床上那个沉睡的人,从怀中掏出她来时拿着的手炉轻轻地放在沈执的床边,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并没有注意到在她走后一双眼睛正紧紧盯着她远去的背影。
沈执知道自己病了。
每年的冬天是他在盛国最难熬的日子,越国地处南部,常年见不到雪,但盛国却不同。
今年的盛国更是连下了数日的大雪,是他来盛国五年来最冷的一年。
树枝烧起来的火苗忽明忽暗,他也早已经没有力气去管。
迷迷糊糊中他好像听到了一些动静,是在他的房间,会是谁?沈执的眼皮颤了颤,缓缓睁开了一条缝,昏沉的视线里,他看到了一个模糊的影子。
是个女子。
背对着他看不清脸,只能看到一个纤细而温柔的轮廓。
她身上穿着一件朱红的衣裳,在这昏暗破败的屋子里显得格格不入。
是幻觉吗?沈执想看清她的样子,想问她是谁。他费力地想抬起手,却浑身酸软无力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