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因为跟店长开直播的缘故,他自己的账号偶尔也会发一点小广告,久而久之,好多人都知道这个账号的主人就是那家蛋糕店直播间那个好玩的主播的。
当然,也不乏不怀好意的人。
比如现在,严晏正一条条清理信息,忽然发现有个他不认识的账号给他发了张图片。
图上是刚才赵裁锐在回家的路上亲他脖子。
严晏心里一阵恶寒,虽然大城市比小县城包容很多,但是依然有觉得不好的人。
他自己还好,赵裁锐不行,图片上赵裁锐的脸甚至露出来半张,只要是仔细看都能看出来是他。
一时间,严晏惊慌失措,竟不知该怎么回他。
最后只能点进主页,这才发现是他那个便宜爹。
严晏咬牙切齿,跑到窗户旁往下看,非得找到严伟业的踪迹。
这种被监视被窥伺的感觉让他头皮发麻,毕竟他真的没想到严伟业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本以为之前报警已经足够让他长教训了,不曾想这家伙也是张狗皮膏药。
严晏恼了,牵着富贵就下楼围着楼找。
他想着,今晚非要把这不要脸的东西找出来。
狗叫了几声,严晏看过去,发现不是严伟业,怒气冲天就跑到保安大爷那边去。
这小区就有个车进出的横杠,行人都是随便进的,很难确定有一天严伟业会不会直接登门拜访。
大爷坐在一边,正在看手机里的人咿咿呀呀地唱戏。
“大爷,你见过这个人吗?”
他把手机递给大爷看。
这大爷眼神也不太好,凑近了要带着眼镜,只见他凑得很近盯着手机看,最后摇摇头,“小宝你找这个干什么?”
严晏没管他的称呼,来安州久了,他发现年纪大一点的人都喜欢叫年轻人小宝。
“哎,大爷,这个人想偷我钱,我寻思是不是跟着我进来了。”
说到投钱大爷才警惕起来,可是再警惕,他终究也只是个眼神不太好的老人。
况且严伟业这个视频——严晏把手机转过来自己看着视频里的人——美颜用得太重,整个人都直接年轻二十岁。
这样的话,别说这大爷,就连他自己都要观察一下才能看出这是那个老畜生。
他恼怒地把手机收起来。
“大爷,要是下次你看见这么个人,直接报警,那人就是个小偷。”说着,他还往大门口看去,觉得现在严伟业估计就站在哪个犄角旮旯里。
“草!”他暗骂一句,拉着狗往回走,一边走一边骂,“这死不要脸的,富贵,我真觉得应该把你训练成警犬,问问他身上的味就带我跨越人群去把他揪出来咬他几口。”
一回去,赵裁锐站在客厅和刚进门的他面面相觑,手里还拿着手机。
“你在这干嘛?”
“我录完出来看你不在,刚想发消息给你。”
“嗷,我那个便宜爹来了,我寻思下去找着他打一顿,结果没找到。”
赵裁锐给他倒了杯水,“消消气,这种人一下子处理不了的,感觉不行的话你要不报警看看。”
“上次报了,人家让我们先协商,毕竟这是家事……我跟他户口本现在还在一本里呢。”
严晏耷拉着脑袋,他自然不是担心严伟业骚扰他,他是担心这人骚扰赵裁锐。
他不敢确定他手里还有多少这样的照片。毕竟他们俩平时出门不算太亲密,但也经常是勾勾搭搭拉拉扯扯的。
要是这些照片影响到赵裁锐,那严伟业真的是罪该万死了。
可想到这个,他又很寒心。
他甚至还是人家亲生儿子,留着他的血的人,结果为了十万块钱,他不惜做出这些破事来。
“妈的要是我有钱我就直接甩他脸上然后我们断绝父子关系。”
赵裁锐忙拍拍他的背,轻轻抚着,“别生气,问题还不算很大……而且这种情况,奶奶有遗嘱,就是优先遗嘱,他就算闹也没办法。”
“我是怕……”严晏看着旁边眨着眼睛安慰他的赵裁锐,他眼睛底下有点青黑,这段时间估计没怎么睡好。
“怕什么?”
严晏想搪塞过去,可是赵裁锐已经低下头了,看样子有点不高兴,“我们之前约定过不能隐瞒对方的。”
他一听,耳朵顿时烫起来,这是羞的,这事还是他说的,要是他做不到那真是保不准以后还会怎么越界。
于是他把严伟业发来的照片给他看,并告诉他说自己是害怕这些东西传出去对他影响不好。
赵裁锐点点头,“要不你们真的看看法律上要怎么处理?”
说罢,严晏还没准备答应呢,赵裁锐的手机就响了。
“裁锐啊,我们来安州看你了,你又不回来,整得我们俩闷死了。”
电话那头是赵裁锐的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