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概觉得严晏会很担心自己朋友的安全被威胁,所以认为自己很有胜算。
严晏确实惊慌了一瞬间,他觉得很心累,有种因为自己害所有人都惹上一身麻烦的感觉,更何况这几天赵裁锐要忙自己的话剧,还有那个据说很恐怖的期末周。
所以他不希望这件事会连累赵裁锐。
“严伟业,你真的一点良心都没有吗?我不是你儿子吗?”
“就是因为你是我儿子所以你得为咱们家着想啊!”
严晏把他带到旁边小巷子里,这里没什么人就不会出现什么借路人让他丢脸的事情出现。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搞个断绝父子关系的协议,这么多年你没尽职尽责养我,我不怪你,但是你没养你妈居然还想要她的财产,你是不是真的疯了?”
兴许是听到断绝关系这个词,又将严伟业的火气勾起来,“你妈也没给你抚养费你怎么不去怪她?”
“哼……”严晏冷笑一声,觉得这人的逻辑真是差到极致,这个时候扯他妈简直就是添把火。
“她确实没给,但是把她逼走的不是你吗?”
严伟业不说话了,他两只眼睛瞪得老大,里面密密麻麻都是血丝,就在他要抬手打严晏的时候,富贵跳起来要去咬他。
他被吓得往后退了两步。
可能富贵祖上确实有大型犬的基因,它的体格子还算蛮大的,用力跳起来吼叫,再加上那股混血混杂了的长相,威慑力十足。
“反正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你要是觉得不好,你自己去找律师来要回你觉得属于你的财产。”说完他牵着走提着粽子就要走,刚走出巷子,就被严伟业拽住,这时他看见正好往这路过要去家里找他的赵裁锐。
赵裁锐记性好,看见那张脸就想起来之前在照片上看见过,于是他迅速掏出手机对着严伟业大喊道:“你要是再不放手我就要报警了!”
听了这个,他才放开严晏。
这时赵裁锐才看见严晏已经有些微肿的脸。
严伟业站在后面,“好,一个个好得很,我到要看看你们有什么能耐。”
说完他便灰溜溜跑了。
待他走远了,严晏疲惫地靠墙往下滑,最后蹲在墙边,他感觉吵的时候挺爽快,但是吵完整个人都是空虚的。
“扶我一把,走吧。”
赵裁锐接过他手里的东西,又跑到便利店买了两根冰棍,这才跟着严晏一起回去。
一进屋,严晏就腿软得要跌坐在地上,赵裁锐眼疾手快扶着他,生怕他倒下去就起不来了,富贵倒是懂事,一进屋直接跑到自己窝里好好待着。
严晏跟着赵裁锐去沙发上坐着,对方把冰棍贴在他已经肿起来的脸上,冰凉的感觉还让他缩了下。
赵裁锐又控制不住力度,摁上去把他搞得有点疼。
他便自己接过冰棍,自己来消肿。
“今天发生什么了?”赵裁锐问道。
严晏把事情经过告诉他,从相遇到打架。
他听到他被扇了一巴掌才变成这样时,心里很不是滋味。
以前他爸妈再怎么生气,也不可能当着外人的面这么对他。
“你怎么不还手啊?”
“还啊,可能力气不大也可能他脸皮厚你没看出来而已。”严晏说着,把另一根冰棍撕开塞嘴里。里外一起冰,十分舒爽。
“我怕把他打死了,我就要去蹲大牢了,然后你就要变成寡夫。”
赵裁锐拍拍他的肩膀,“要你死了我才是寡夫吧。”
“呸呸呸,咒谁呢?”
说罢,他含糊不清地把严伟业对他说的那些话一模一样讲给赵裁锐听。
听到说要把钱给弟弟上学的时候,赵裁锐更是怒不可遏,甚至想着刚才怎么没整他一顿。
“法治社会啦,别想这些,我跟他打顶多是家庭纠纷,你们俩打那就是寻衅滋事吧。”
严晏靠在沙发上说。
脸上火辣辣地疼,冰棍慢慢化了,止疼作用不太好了,严晏索性不冰了。
“上班估计得戴口罩了……我的帅脸露不出来我好难受。”
严晏眯了一会,忽然想到刚才严伟业是拿赵裁锐威胁他,忙坐起来告诉赵裁锐这段时间小心一点,不要一个人走小路。
“抱歉啊,我的问题,连累你了。”严晏靠在赵裁锐身上,感觉旁边人呼吸慢慢的,让他觉得很安心。
“不是你的错,有这么个爹真的很无奈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吐槽着严晏的爸妈,严晏昏昏欲睡,这时赵裁锐掏出手机来给严晏看,这才是他今晚的主要目的。
“下周我就比赛了,到时候我来带你进去好不好?”
“好,希望到时候那大傻逼可以消停消停。”严晏含糊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