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严晏就跑到赵裁锐学校门口等他,本以为他可能会带着舍友一起,毕竟他们都没选周五的课。
他勾搭着赵裁锐的肩膀,问他怎么没叫。
赵裁锐愣了下,十分困惑地看着他说:“难道你希望我们的二人世界多来几个人吗?”
……
严晏感觉身上起来一堆鸡皮疙瘩,该说不说大学风水养人呢,以前赵裁锐绝不可能跟他说这些,要说也是在手机上。
上了大学居然还变直接了。
“成,那我俩去,我听说这个是两百块畅玩里面的项目,我靠我一定要玩回本。”
说罢跟着赵裁锐就往地铁站跑。
他学校离地铁站还有一公里多呢,两人走两步感觉不对又折返回去找共享单车。
说实话,严晏来这里还没坐过地铁,只听赵裁锐说这边交通很发达,但他没啥实感,忙着工作每天都待在“工位”,跟他有关的交通顶多就他的小屋到美食街这一段。
坐地铁时,他感觉跟在阳城坐的感觉不一样,但是他说不出哪里不一样。
只是跟赵裁锐说:“感觉我像个从乡下来的土包子,什么都没见过。”
“以后会见过更多东西的。”
谈笑间,地铁停在游乐场外边,站在地铁口就能听到里面的尖叫声。
严晏立刻就雀跃起来,差点忘了今天的主角是赵裁锐,他忙把人勾过来,一起去买了票。
“锐锐,你来过这不?”
赵裁锐摇摇头。
他本以为他都来安州半年了,铁定哪哪都去过,不想这家伙还是个“宅男”,就喜欢蹲在宿舍。
赵裁锐又说:“不是蹲在宿舍,我都跑去社团里帮忙了。”
“那也算是没出学校啊。”
说完严晏就拉着他的胳膊往激流勇进这跑。
大概是工作日,所以排队的人没有多少,严晏有点紧张,但是又很兴奋,以前看视频里的人玩里面的项目,个个都惊险刺激,每一个他都想玩。
但是当时不说没钱,他就连逢春都没出过,根本没本事去游乐场。
现在有了,而且还是跟自己男朋友,这种感觉别提有多爽了。
心里这么想着,没想到嘴里也这么说出来,“牛逼啊,我太励志了。”
赵裁锐笑笑说,这有什么励志的,只是玩一个激流勇进。
他想说赵裁锐不懂,可又觉得这句话说出来有些不妥,便只是安静下来。
“得,你先陪我玩完这个,之后的项目就都你来决定吧大寿星。”
说完这句话刚好到入口。
进来时售票处给他们带了个手环,起到一个检票的作用。入口的检票员看了两人之后,把他俩放进去。
这时候里面的尖叫声就更明显了,在尖叫声中,他听到赵裁锐说:“其实我只要跟你一起过生日就很开心了。”
“油嘴滑舌,进宝人格重现是不是?”
话音刚落,两人便一起被工作人员叫过去。
等到所有准备工作都做好后,严晏紧紧地抓住胸前的安全杆。
船上还有很多积水,他们穿着游乐场发的超薄一次性雨衣,严晏看了船上的水就感觉等下他们绝对会变成落汤鸡。
但是正好,等下去坐个大摆锤就可以甩干了。
全自动甩干机。
他看了眼旁边的赵裁锐,虽然面上不显,但是眼睛里的喜悦掩饰不了,严晏刚想说点什么,装置就启动了。
开始还十分缓慢,马上下坡。
严晏的屁.股离开了凳子,他的人在前面飞,魂在后面追。
他的尖叫融入了周围的尖叫声中。
赵裁锐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拽住他了,他的尖叫也十分明显,严晏一边叫一边用余光瞟赵裁锐。
“砰——”
船冲进水中,他看见水帘在赵裁锐炸开,看他紧闭双眼大叫,觉得好新鲜。
果然就是来这种新鲜的地方才能看见新鲜的表情。
冲入水中之后,严晏刚还想这些水都被冲开了,那船上的水从何而来。
马上游客们就给了他答案。
他们在顶上朝他们滋水。
严晏抬手捂着赵裁锐的脸,“来我帮你蒙着,这样就滋不了你的帅脸了。”
等船绕一圈回去后,两人把早就一团糟的雨衣脱了,身上其实完全没有幸免于难。
赵裁锐额前的头发湿了,有几根贴在额头上,严晏伸手帮他扒开。
“我靠,等我啥时候有空,给你剪个头发,这马上要成门帘了。”
“哈哈哈,你之前不也是吗,而且还是黄色的门帘。”
严晏用力捶他一下,便勾肩搭背想往别处走。
听赵裁锐的安排,两人后续又玩了过山车,大摆锤,跳楼机,还有那个严晏叫不出名字但是巨恐怖的在空中甩的秋千。
坐完那个下来时,严晏让赵裁锐扶着他,他感觉自己腰是酥软了,腿也是酥软了,整个人走路都是歪歪扭扭的。
第一次跟赵裁锐做的时候都没这么恐怖。
“我靠,以后我们都不要坐这个了。”
他手还在颤抖,感觉现在已经不像是二十一岁的青年了,而是九十一岁的大爷,走路说话都在颤颤巍巍。
赵裁锐笑他鲁莽,因为刚才排队时就说要不照顾他不玩这个了,但严晏不,他说只要是赵裁锐想的,他上刀山下火海也要做到。
这下子玩脱了吧。
赵裁锐扶他到旁边长椅上坐着。
游乐园里风景很好,各种花都开了——春天早就来了,又早就走了。
这座城市的春天似乎很早,明明名字叫安州,却比逢春还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