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这个字轻飘飘地从严晏的嘴里飘出来,说的人没什么感觉,但是听者已经快疯了。
赵裁锐几乎在这个字说出来的一瞬间,就往后大退,深怕再与严晏有一点点接触。
他确实承认自己经常在想着严晏做点不该做的事情,但是现在忽然说这个,他有点招架不住。
“你在开玩笑,还是在哄我?”赵裁锐整张脸都红彤彤的,本来很帅气很大佬的发型挂在这张脸上,显得他有些滑稽,可严晏看来,这倒是十分有趣。
这样的赵裁锐很有看头。
“就是字面意思啊,我没试过,看也就是看了点皮毛,真正来我肯定没试过啊。”严晏往前挪,赵裁锐见他挪过来,想往后退,可后面就是沙发扶手,他退无可退。
大衣把他捂得有些难受,他干脆就脱了。
而脱衣服这个动作又让严晏以为他要来了,忙转身趴在沙发上。
“你你你……”赵裁锐刚把衣服放旁边就看到这一幕,心灵受到不少冲击。
严晏回头道:“你什么啊,来不来?”
“你怎么默认自己是下面的?”赵裁锐把人拉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也是这会儿,严晏才思考起来,为什么他会默认自己是下面的。
想着想着,他悟了。
换了个坐姿,盘腿坐在沙发上。
“就是,一般不都是这样吗,我看的好几个片子都是这样的,原本不知道自己喜欢男人的那个是下面的。”
赵裁锐苦笑一声,觉得严晏有时候傻傻的,有些搞笑。
“你看的都有剧情啊……”
“纯做干巴巴的啊。”严晏说完,二话不说把赵裁锐往房间拉,“你屁话好多啊,你上就你上,我都喜欢男人了不得体验一下在下面啥感受吗?”
赵裁锐被他扯到房间里,客厅里的窗子没关,刚才才把衣服脱了那一瞬间还是有些冷的,而现在他们俩一起躺在床上,没有风灌进来,居然不那么冷了。
“是不是春天要来了?”赵裁锐忽然说。
严晏这时候正在忙着解他的裤带,哪里有心思去听什么春不春天的,随便糊弄一句就把自己交给了赵裁锐。
“你真的不是为了哄我吗?”赵裁锐又问了一遍,他怕严晏并不是想跟他有这种关系,如果严晏不想,那他可以一直忍着,他们可以一直只是单纯在一起的关系,只要他还在自己身边,只要他还是他的男朋友。
所以他反反复复问,担心严晏只是好心。
毕竟他是一个很好的人,从开始到现在,不管是对他还是对别人,他都是一个很好的人。
“你真的喜欢我吗?”
赵裁锐说,他低垂眉眼,整个人以一种近乎卑微的姿态跪坐在严晏面前。
而严晏已经把自己的棉衣毛衣打底保暖衣都脱了,露出他的身子来,外面的风还在悄悄往里面一点点跑。
他打个冷颤,抱住赵裁锐。
“真的很喜欢你,非常非常喜欢你。
“要是不喜欢,之前的事情我根本不可能会反省我有没有问题,不喜欢也不可能天天视监你的视频账号,更不可能会把你从黑名单里拉出来。
“所以你在顾虑什么,我就是很喜欢你。”
严晏一连串的告白不仅把赵裁锐的脸说红了,也把他的眼睛说红了。
但里面没有眼泪,赵裁锐哭不出来,他已经要晕倒了,沉溺在严晏的深情告白当中,从此没有任何反应。
在这一瞬间,他忽然明白了那一场他第一次出演的话剧里面,另一个主角对他说:“你许诺给我的幸福是什么!”
幸福好像就是在此刻,严晏告诉他,非常非常喜欢他。
“我也非常喜欢你,非常喜欢,喜欢到我在学校的每一天都会想,要是你跟我在一所学校里我们可以天天去做很多事情……”
“停。”严晏伸手捂住他的嘴,“那些事情以后再说,现在我们在干什么你还记得吗?”
赵裁锐点点头。
过程很顺利,严晏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他觉得,可能是他跟赵裁锐太过契合,所以每一步都没有很强的矛盾感。
甚至这时候他还能回忆刚才说的话,还能在赵裁锐耳朵边讲点段子。
赵裁锐喜欢他,这一点毋庸置疑,严晏伸手抱着身上的人,一瞬间觉得天旋地转,他像个煎饼似的被翻来覆去。
这种感觉十分新奇。
他觉得赵裁锐变成了猎人,而他不是猎物,具体是什么,他说不清。
也许刚才的大风就是预示,这时候窗外居然又慢悠悠飘起雪来,还越下越大。
雪花压在树枝上,树枝伏得越来越低,幅度越来越大。
可堆起来的雪花被上面留存下来的针叶阻拦了下坠,像挽留又像是雪花故意停在枝丫上。
这棵松树在这的时间可长了,听房东说,这是他小时候种的。
房东今年七十多岁了。
屋里的人不知道外面下雪了,虽然风还在往里面灌,但是他们都感觉不到。
两个年轻有力气的人被汗水和热情包裹,再也感受不到任何外界的东西。
直到“嗵”的一声,似乎是树上的雪花终于落地,砸在原本化了雪的地方。
然后,纠缠与热情都结束了。
严晏躺在床上,又得劲儿又不得劲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