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赵裁锐身材不错,严晏第一眼见他时觉得他虚了吧唧的,感觉像是那种会走几步大喘气的类型。
结果赵裁锐告诉他,他在学校三千米经常一等奖。
“牛啊,那以后找不到工作可以去给人当代步工具,背着人上下班……”当时他还这么调侃赵裁锐。
也就是说,这个看上去文文弱弱的大男孩,身上其实一堆子腱子肉。
虽不比那些专业健身的,但对他一个学生来说,也完全够用。
所以这套干农活的衣服穿他身上倒是有种别样的感觉。
严晏心里暗爽,觉得等到赵裁锐毕业了,就给他好好打扮打扮,回来拿录取通知书时就亮瞎那些看不上赵裁锐的人。
想得太过久远,他忽然觉得,可能赵裁锐毕业以后离开这里,就不会再记起他来了。
越想越投入,没想到差点踩滑了摔下去,幸好赵裁锐在后面揪住他。
他吓得心脏狂跳,“哎呦喂吓死老子了……”
赵裁锐却忽然像捕捉到什么好玩的一样,等到平坦地方时,竟伸手拍拍严晏的背,学着昨天严晏那样,叫唤着:“吓到严晏了,赶紧爬起来。”
“哎卧槽,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有病吧。”说是这么说,赵裁锐勉强也算他的救命恩人,于是他朝他拱手作揖,“谢赵大侠救命之恩!”
说完严晏朝田里挥手,那里坐着的是奶奶。
赵裁锐跟他穿梭在砍倒的玉米杆中间,跌跌撞撞终于走到奶奶面前。
奶奶也不谦虚,直接丢了双手套给赵裁锐,“会不会做呀,细皮嫩肉的。”
赵裁锐忙点点头,然后跑到严晏旁边坐下。
严晏教他怎么搞,其实就是把玉米掰下来,撕开外面的皮。
示范几次以后,赵裁锐已经非常熟练了。
手上动作也快起来。
随着太阳慢慢升高,气温也升起来,不免有些热,严晏干脆把外套脱了,但赵裁锐想脱的时候被他制止了。
虽说他带他回乡下干农活,确实有报复意味,但债主之外他们还是朋友,太阳这么辣,他可不希望赵裁锐被晒伤。
“热了可以脱,但是容易晒伤,你看——”说着他就拉起自己的短袖,那里有一道浅浅的晒痕。
但严晏还是脑补了一下赵裁锐被晒黑变成黑皮man的样子。
一想就觉得好笑,配上那张总是呆滞的脸就有种诡异的好笑感。
man力十足的呆滞男。
小插曲结束,他们早上的活也慢慢做完了。
太阳彻底挂在他们头顶上,做了一早上活的赵裁锐有点骄傲地跟严晏说,感觉掰玉米也不过如此。
“你激起了我的挑战欲。”严晏丢了这么一句话给他。
然后便带人回屋,准备下面条吃。
吃饭时奶奶问他作业写完了没,对奶奶来说,学生写作业就是头等大事,其他的事都可以暂时放一边,先写完作业才行。
被奶奶这么一点拨,严晏才想起来,赵裁锐是个高四生啊,那压力也很大了。
“背书跟背玉米选一个吧。”严晏大方地把选择权交给当事人。
而赵裁锐心里想着,书和玉米居然可以等同起来作为选项吗?
怎么可以把苦难玉米化!
心里嘀嘀咕咕,不代表他嘴上就说得出来,他支支吾吾地问严晏能不能不选。
“哈哈心机boy,其实都想干对吧,那我们下午背玉米,晚上背书。”
?
赵裁锐懵了,说好的选择权在他呢。
严晏才是那个土皇帝吧。
但人不能美化那条没走过的路。
他这一整个早上没有感知到背玉米的恐怖点在哪里,毕竟他对重量的概念不明晰。
但现在他懂了——
在他们把这一片的玉米都掰了之后,剩下的工作就是,把已经掰出来的玉米装进背篓,背上去。
奶奶和严晏都是用背篓,在下面放满玉米后,上面再横搭一尿素袋的玉米。
当严晏给他满满地装了一箩筐时,他意识到不对劲了。
玉米真的是这个重量吗!
或许是看严晏和奶奶放上去背起来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两人背着比他背的重量多出许多的玉米,让他也觉得会不会是提着重,背起来就好多了。
好吧是想多了。
严晏已经开始爬坡,没空观察取笑他,他只能默默拿出一些来,再慢慢背上去。
再装玉米时,他终于知道午饭时严晏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终于把今天弄下来的所有玉米都背完了,严晏已经回家准备晚饭了。
赵裁锐则跟着奶奶一起下来收拾田里的东西。
奶奶夸他能干,比第一次干活的严晏强多了。
“严晏也很能干的……”
“你不知道的,这孩子小时候一边哭一边干,老爷子让他在旁边歇着,他也不歇。
“晏儿是个聪明的孩子,就是会怕。”
赵裁锐不知道她说的怕是什么意思,便问她:“他怕什么?”